第五百零二章 必行(1/2)
昌言之再次成为将军,统兵三千,不算太多,但他拥有一项「特权」,无论何时,无论什么原因,只要兵员少于三千,不出两日就会得到补充,仅凭此一点,他就被说成是宁王的「爱将」。
「我现在一天比一天害怕。」进入帐篷之后,昌言之的神情稍稍缓和一些,「就像是借了太多的外债,多到几辈子还不起,可我没想借钱,别人硬将钱塞到我手中,还帮我花掉了,弄得我有嘴说不清,又没胆子拒绝……」
「宁王曾经烧杀数千吴兵。」徐础提醒道。
昌言之越发地垂头丧气,「我知道,每天晚上我都被烧得焦黑的吴人吓醒,他们质问我为何投靠仇人。」
「是我将你带到宁王这里。」
「公子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,没人想到宁王会这样对我。我来见公子,一是叙旧,二是想请公子帮我出个主意。」
「如何『还债』?」
昌言之点头,「事到如今,看样子我只能用性命偿还宁王的『恩情』,可是……我还想多活几年。我知道现在是乱世,走在路上被强盗劫杀、被各路英雄误杀,我都认命,可主动送死,还是为报答我不喜欢的人,真是有点为难。」
徐础笑道:「昌将军不愧是吴人,受人恩惠,必要报答。」
「真正的吴人不会像我这么犹豫不决。」
徐础想了一会,「先不要着急。」
「再等等?」
「哈哈,就是这样,但这回不用等太久,明天你要努力保住自己的性命,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置。」
「我一直在努力。」得到徐础的保证,昌言之心中略宽,笑道:「听说公子找到小郡主了?」
「是小郡主的丫环缤纷。」徐础对昌言之不必保密。
「哦。」昌言之有些失望。
「消息已经传到这里了?」
「是啊,我们抓了一些对面的中原兵卒,他们说的。」
「缤纷假冒公主,如今被留在襄阳城里。」
「明天若是真能打赢,我一定带兵去襄阳救出缤纷。公子觉得呢?宁王真有必胜之计?咱们真能获胜?」
「能。」徐础肯定地说,觉得一切解释都是多余。
昌言之的心情又放松几分,拱手道:「那我就放心了,明天努力保命吧。」
昌言之告辞之后,再没有人过来拜访,徐础能够好好地睡上一觉,次日天还没亮就被吵醒,外面又在升火做饭,为即将开始的决战做最后的准备。
徐础在这里不是囚犯,可以随意行走,他出去绕了一圈,甚至走进大营里,发现士气比昨天高涨得多。
回到住处时,天边微亮,饭菜已经送到帐篷里,一大碗糙米、一大块肉和几根咸菜,看样子宁军真是不打算留一粒粮食。
徐础正吃饭,又有人进来,这回不是将领,而是一位文士。
张问璧原是乡下秀才,脸色苍白,身材虚弱,一直追随宁王,如今已是重要的幕僚之一,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须过问一下。
「张先生吃过了?」徐础举碗笑问道。
「嗯。」
徐础挪让地方,张问璧稍一犹豫,坐到旁边,「徐先生就这样坐视宁王受骗?」
「宁王受什么骗?受谁的骗?」
「寇道孤。」
「我觉得寇道孤应该是真心想要投靠宁王。」
「怎么可能?我听说过他的名声,志大才疏,眼高手低,思过谷之辨,一败涂地,却不肯认输,想方设法要向徐先生报仇。」
「我二人确有私仇,但是不能因此就说他一无是处。」
张问璧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神情,「徐先生宽宏大量,令人敬佩,可寇道孤明显不安好心,徐先生为何看不出来?」
「寇道孤向宁王说过什么?」
「嗯……我没听全,只听到几句。」
「几句也行,至少让我知道他究竟是不在说谎。」
「寇道孤向宁王保证,贺荣大军今天不会全力出击,宁王只需勇往直前,必能全歼敌军,剩下的贺荣人将会退兵,冀、并、秦三州将士则会四散溃退。」
张问璧显然不止是偶尔听到几句。
徐础点点头,表示已经明白。
张问璧等了一会,惊讶地说:「徐先生仍然以为其中无诈?寇道孤分明要将宁军引入陷阱,今日被『全歼』者不是贺荣人,而是宁军啊!」
「如此明显的『谎言』,宁王为何会相信?」
「寇道孤用花言巧语取信于宁王。」
「那就麻烦了,你我二人没有『花言巧语』能与寇道孤一较高下。」
「论到花言巧语,我是不行,徐先生可以啊,当初在思过谷,你不是将他驳得哑口无言吗?」
「张先生听到的传言不尽真实,思过谷里驳倒寇道孤的人不是我,而是一名女子。」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