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七章 长谈(1/2)
自从见到活着的徐础,郭时风就开始心神不宁,一路上反复琢磨,因此远远望见江边全是宋军旗号,心里不由得一惊。
「不可能,绝不可能。」郭时风喃喃道,「宋取竹没这个胆子,徐础没这么愚蠢,这是找死……」
一队骑士迎面驰来,郭时风与众卫兵停下。
「来者何人?」对面喊道。
「在下宁王幕僚郭时风,特来求见蜀王,阁下是蜀王帐下哪位将军?」郭时风明知故问,他看得很清楚,对面的人是南军将士。
南军兵卒数量更多,将郭时风等人团团包围,这回连卫兵也都开始紧张,但是背靠宁王,倒是不怎么害怕。
郭时风硬着头皮驱马向前,微笑道:「这是何意,不相信我们的身份吗?」
一名年轻将领越众而出,向郭时风拱手道:「在下湘州副将毛元惕,郭先生来得正好,给我们评评理。」
「啊?我只是一名幕僚……」
「郭先生乃是宁王亲信,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何必自谦?我们正要去见宁王,郭时风既然来了,倒省我们一趟腿脚。」
「毛将军请说。」郭时风别无选择。
「蜀王说好借船送我们渡江,结果船一离岸,他就提出种种无理要求,强迫我们投降,随他回益州,郭先生说这种事情能忍吗?」
「想是不能忍,只是不知蜀王此举有何用意?」
「还有什么用意?胁迫我们投降呗。南军出师不利,连战连败,好不容易归到宁王麾下,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,大家都对宁王既敬佩又忠诚,绝无二心,郭先生也是如此,对吧?」
「当然,绝无二心。」
「所以我们将蜀王杀掉,囚禁益州兵将,等候宁王发落,没问题吧?」
郭时风虽然早有预料,听说蜀王被杀,还是大吃一惊,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,点头道:「没问题,诸位有功,宁王知晓之后,必定重赏。」
「重赏什么的就算了,我等奉命平定乡里,一多半人已经渡江,不敢无故折返,就请郭先生代我们禀报宁王,就说蜀王已死,船只、益州兵将都留在岸边,请宁王自取、自定。」
「好好。」郭时风一味答应,诸多疑惑一个也不敢多问。
毛元惕拍马上前,与郭时风马头交错,将挂在马鞍上的一只包袱扔过去,「请郭先生将这个带给宁王。」
郭时风接在手里,心里一颤,顺口问道:「这是何物?」
「蜀王的头颅。」毛元惕调转马头,带着兵卒回往江边。
郭时风捧着包袱呆若木鸡,南军将士已经走远,他才回过神来,将包袱递给一名卫兵头目,「你带着。」
头目接过包袱,一脸惊骇,他不怕头颅,而是对南军的胆大妄为感到吃惊,「他们……他们这是不想活了?宁王听说此信,必然大怒,挥兵追来,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下来。宋取竹管不住南兵吗?还是他也参与其中?」
「宁王自有定夺,咱们……尽快回去见宁王。」
「回去的路上又会经过宋取竹的营地……」
「咱们……绕路吧。」
郭时风有些惊慌失措,头目看在眼里,决定不再征求意见,向几名荆州兵卒询问路径,直接带领众人绕行。
走出数里,郭时风突然大叫一声,众卫兵都吃一惊,纷纷勒马停下,头目四处打量,没见到埋伏,问道:「郭先生发现什么了?」
「不是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必须要回去向那个毛元惕问个明白,否则宁王问起,而我答不出来,必惹事端。」
「那怎么办?再回去?好在不远。」
「事发突然,要尽快让宁王知晓,你们去见宁王,我去找毛元惕。」
「我留几个人给郭先生……」
「不必。」郭时风连连摇头,「看情形,南军与宋取竹还都没有公开反叛宁王,我孤身一人反而容易脱困。」
郭时风是军中有名的谋士,头目信他的话,「好吧,郭先生保重,我们急行去向宁王复命。」
「我稍后便到。」
卫兵离去,郭时风望着他们的背影,见无人回头,拍马就走,没去南军那里,而是朝相反的方向疾驰,希望能从江边找一条漏网的小船,送自己渡江。
江上苍茫一片,没有船只的影子,路边却有青烟升起,郭时风驰近些,发现那是七八名兵卒在围圈烤火,暗道不妙,调头要跑,那些人却已经看到他,大声道:「来者是郭时风吗?」
「不是,路过的商旅。」
「这里兵荒马乱,竟然还有商旅?」「而且还能骑马?」兵卒大笑,不慌不忙地上马。
郭时风犹豫片刻,停在原地没有动。
兵卒们骑马来到近前,一人凑前看了一会,笑道:「这不就是郭先生吗?为何不肯承认?」
「你认得我?」
「郭先生贵人多忘事,我是宋将军的卫兵,不久前刚与郭先生见过面。」
「哦。」
兵卒扭头向同伴们道:「咱们幸运,刚生起火,就接到了郭先生。」
「你们……特意在此等我?」
「宋将军说他跟郭先生还没聊够,派出几路人四处守候,就为请郭先生无论如何再回去一趟。」
郭时风尴尬地笑了笑,「宋将军盛情难却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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