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六七章扣问先天(1/2)
「有意思!」
「真是有意思!」
荀少彧杵着下腭,啧啧称奇。
敢蹭老宗傅的热度,至今没被人打死,说明九云龙是个人物呀!
反正,荀少彧打死也不信,九云龙这一区区土鳖,能搏得老宗傅那等大宗师的青眼。两者的地位层次,相差太多太多了。
常云光道:「有关这位九云龙的传说,还有很多很多,下臣就在此不一一例举。」
「但,此人的武道造诣,并没有准确的说法,或有言三龙腾江,也有言七龙拔山的,不一而足。」
当然,这其间就没一种说法,是这九云龙证就大宗师业位的。
大宗师业位可不仅仅是九龙之力,其中还有许多许多玄妙关隘,非常一般人可以参透。
荀少彧道:「这中间有高有低,哪一种说法最像真的?」
「最像真的?」
常云光闻言一愕,仔细品着这话中深意,沉吟不语。
「要吾看,好像都不是真的,也都像是真的。常云愚昧,看不透其中关窍。」
「吾看都是假的!」
荀少彧手按玉带,面带冷意,肃声道:「小小的蔡地,不过千里方圆,比不得诸方大邑,更比不得南阳烨庭。如斯地小且贫,有何底蕴诞生一尊顶尖宗师?」
「也不知荀少贺,是为人愚弄,还是假戏真唱。但吾荀氏的面皮,重逾万钧。装神弄鬼的把戏,在吾公子少彧眼里,可行不通。」
荀少彧眸中闪烁精芒,一口幽精嗡嗡作响,欲要出鞘洗血炼锋。
常云光颔首,道:「主君所言甚是!」
一众司马,也随声附和:「主君所言甚是!!」
荀少彧以半步宗师武道,历经无数杀伐,一身煞气凝炼几如实质一般。
再有幽精这一口半宝兵,人与到合的一刹那,暴发的那一股滔天杀机,简直能让人肝胆俱裂。
哪怕常云光、一众司马皆非弱手,其中常云光更是位于武师顶点,但也经受不得荀少彧的凌厉杀伐之机。
只是,常云光定力最强,尚且面色若常。但众多司马,可没有常云光的大定力,须臾间冷汗津津淌下,搭湿了背脊。
荀少彧看着在坐诸人,尽然面色苍白,但仍左支右撑着。
「呼!」
杀机一放即收,荀少彧抚摸幽精,蹙眉问道:「难道,北地就真的只有这一尊高手?」
常云光道:「臣下,观北地人物,只有这一位,需要关注一二。」
「蔡地无人耶!」
荀少彧的这一叹,却是感慨蔡地武道凋零,宗师级数的人物,也就二、三人。这在其他大邑,绝然是不可想像的。
荀少彧看了看在坐诸人,问道:「咦?吾之司乘可在?」
「常云家一门双杰,长兄常云光为吾肱骨,次弟常云蒙也为吾腹心啊!」
常云氏兄弟身系南地经枢,又出身南地大族之一,有助于稳定南地。故而,在平常时候,荀少彧也多是对常云氏兄弟,颇为另眼相看。
这既是稳定南地秩序,也是上下主从交流的一部分。
他笑意吟吟:「怎么,吾的常云司乘为何不来?」
常云光面色稍稍一暗,道:「舍弟,奉主君之命,已然遣去北地了。」
「北地……」
荀少彧面色微变,遣出一二使者,游说东、北二大夫,是他亲自决定的。
以他想来,两军交锋尚且不斩来使。而荀少彧与两地之争,由于有着吕文侯压着,也不会闹的不可开交。
常云光嘴中苦涩,道:「三日之前,蒙弟得主君之令,自入北地以来,三日三夜渺无音信。」
毕竟,堂堂南地司乘,也是一地权贵,失踪的如此『儿戏』,着实让常云光心中愤愤。
「难道,司乘之事……」
荀少彧不觉按着玉带铜纽,冷声道:「是荀少贺做的?」
常云光垂头,道:「臣下,不敢妄自非议。」
不敢,不代表就『不是』,这话中的深意,荀少彧还是能听得出来的。
「丧心病狂……丧心病狂……他荀少贺莫非不知,始作俑者,其无后乎?」
荀少彧怒目圆睁:「他怎么就敢如此肆无忌惮?」
「竟敢无故,扣押一地大夫之使,他想做什么?他荀少贺莫非真的以为羽翼丰满,这就迫不及待,想要以身试法了?」
「北都大夫……应该不会如此不智!」
常云光咬着牙关,道:「北地大夫出身公室,岂会擅杀士族,这等大罪,他未必背的起。」
「舍弟,性命应是无忧,最多受些皮肉之苦。而能为主君分忧,是吾常云氏之福,常云祈主君且勿动怒,万一耽误大事,就是十个常云蒙,也当不起干系。」
常云光神态渐渐平抚,言辞铿锵有力,回荡在大帐之中。
看着常云光的神情,似乎是真的如此想法。就连荀少彧也不得不感慨,这位肱骨着实是个狠人。
荀少彧动容,道:「常云!」
常云光肃容,道:「主君,北地虎视眈眈,东地心怀叵测,西地坐山观虎,此三者皆各有心思。至此危机存亡之际,个人家仇何其渺小。」
「倘若主君,能借此一窥七鼎之位,吾常云氏的微薄牺牲,又算得了什么……鸿毛而已!」
大殷祖制,天子配九鼎,诸侯享七鼎,大夫受五鼎,士用三鼎。
七鼎之位,即是九州诸侯鼎器!
常云氏并不满足,只于一地一邑显望。若荀少彧能以汤邑为根基,进窥吕侯之位,常云氏必能奢遮于一国。
当然,若是荀少彧身死,常云氏一切牺牲自然休提,但也能保住一地一隅。
荀少彧眼眶带着水雾,感动道:「吾荀少彧在此立誓,若常云蒙遇何不测,吾必戮元凶于此,祭其英灵长勋。」
「主君……」
常云光大惊,欲要起身阻止。
荀少彧发下此誓,不吝于是声明以兄杀弟,作为臣下的立场,常云光只能劝阻。
「君不负吾,吾必不负君!」
迎着帐内,众人惊诧、动容的目光,荀少彧如此说着。
…………
北苑,虎牢,
顾名思义,虎牢之意,为虎之牢!
这是北地禁地,有着五百甲士驻守巡狩。
虎牢方圆十里,尽数是草木丰茂之地。数百头吊额猛虎,来回穿梭于虎栏之间。
在这虎牢边缘,一道道围栏,环绕方圆十里之地。一队队黑衣甲士,矗立在虎栏一侧,目不斜视的看着虎牢中,那一头头猛虎的凶恶虎姿。
虎牢中央兰台,荀少贺大刀阔斧的坐在虎皮床榻上,目光游弋的看着围栏中的虎群。
虎群中的恶虎们,皆是来于穷山恶水之间,茹毛饮血野性未泯。
非是武道强人,一般的易筋煅骨的武人,一朝不慎落入虎栏中,顷刻间化为白骨。
荀少贺目露精芒,俊秀的面庞中,夹杂这一丝丝狷邪之意。擡手从案几上,拾起几块凶兽肉饼,扔入虎栏之中,引得虎群混乱,竟相追逐扑食。
「好虎儿,好虎儿,」
见着这些猛虎游弋,看着猛虎一扑一跃,尤其虎尾摆动,爪牙并用的姿态。荀少贺眸中闪烁着一抹迷醉之色,面上喜不自胜。
「吾荀少贺养的虎,必要凶、狠、毒!」
荀少贺扔出几张凶兽肉饼,看着猛虎们撕咬的,血肉模糊的惨烈,愈发心满意足。
「大夫!」
这时,一内侍躬身,错过几名内侍,缓缓匍匐而行。
这内侍双手托着一卷布帛,脑袋低垂,道:「禀大夫,南地军情塘报,请大夫阅览。」
荀少贺兀自薰染陶醉,这一声蓦然清醒。
他稍稍蹙眉,撇了这内侍一眼。
「……呈上来,」
南地诸事,一直让他如鲠在喉,不得释怀。如今能趁机拔去,也是一大喜事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