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9章 刘娥调兵(2/2)
这不是打他脸吗?
张华略显呆滞的道:「小奴的伤势不要紧,小奴急着赶过来伺候主人。」
寇忠眉头皱成了一团,寇季也略微皱了皱眉。
寇季吩咐道:「从今日起,你改名叫做张元,先在府上做一个擡泔水的杂役,以后我需要用你的时候,再召你。」
张华规规矩矩的向寇季一礼,呆呆的道:「多谢主人赐名。」
「下去吧。」
寇季摆了摆手,张华退出了寇季的卧房。
寇忠沉吟不定的问寇季,「小少爷,这人是不是废了?」
寇季思量道:「那倒未必,此人跟旁人不同,奸猾的很。你背地里派个人盯着他,他若是有异动,你就派人告诉我。」
寇忠意外道:「小少爷的意思是,此人刚才的模样,有可能是装的?他明着投靠小少爷您,背地里有可能会反复?」
寇季缓缓点头。
寇忠沉声道:「那老仆得派个机灵的好好盯着他。」
「理应如此!」
寇季说了一句。
寇忠想要告退,刚准备拱手施礼,似是想起了什么,疑问道:「小少爷,这人看着也没什么特异之处,为何你如此看重他?
他在乡间的时候,倒是有几分才名,可拿到了汴京城,根本不够看。
不说其他地方,就是投效在咱们府上的那些读书人,学问也比他好。」
寇季简单的解释了一句,「此人特异之处,不在文采,而在心计。」
寇忠意外道:「小少爷是说,此人有异于常人的心计?」
寇季缓缓点头。
寇忠若有所思的道:「真要是如此,小少爷到也可以收服他,留在身边,做一个长随。」
寇季点头道:「我就是这个想法。」
寇忠认真的道:「不过此人有反复的可能,不如小少爷把他交给老仆,老仆调教他一二,一定能让他乖巧的跟在小少爷身边。」
寇季愕然的盯着寇忠,惊奇道:「你还有这手段?」
寇忠不好意思的道:「老仆跟随老爷多年,过手的仆人、丫鬟,少说也几千人。若是没点手段,如何能压服他们?
以前的时候,这种脏事,老仆不敢拿出来污了小少爷的耳朵。
如今见识了小少爷的手段,了解了小少爷的心思,老仆这才敢在小少爷面前提及。」
寇季翻了个白眼,嚷嚷道:「咱们都是自己人,你有什么手段,就应该如实告诉我。省得我想用人的时候,找不到合适的人手。」
寇忠陪着笑脸道:「小少爷教训的是。」
寇季瞪了眼寇忠,道:「人我就交给你了,有什么手段,尽管施为。如果调教的不好,我用的不顺手,小心我打你板子。」
寇忠咧嘴一笑,「小少爷您就瞧好吧。」
寇忠也没说什么自夸的话,拱了拱手,退出了寇季的卧房。
他这是有足够的自信,才会有如此做派。
作为一个跟了寇准几十年的老人,他要是没点手段,早就被人给坑死了,还能留到现在。
平日里他不愿意显山漏水,那是因为府里的仆人中,没人能撼动得了他的地位。
一旦有人威胁到他的地位,他一定会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雷霆手段。
寇季瞧着寇忠离开的背影,吧嗒着嘴,感慨道:「府里还真是藏龙卧虎,平日里没在意,所以发现不了。以至于错过了许多的人才。
若是张华最初入京的时候,就交给寇忠调教,这会儿恐怕已经成为了我的得力助手了。」
感慨过后,寇季就在卧房里装死狗。
直到寇准从宫里回来以后,他才离开了卧房,直奔正堂去见寇准。
等寇季到了正堂以后,就见到寇准手里捧着茶碗,面色阴晴不定的坐着。
寇季凑上前,沉声问道:「祖父入宫议事,不太顺利?」
寇准放下了茶碗,晃荡了一下脑袋,伸手揪着雪白的胡须,喃喃道:「不是不太顺利,而是太顺利了,顺利的让老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」
寇季意外的惊叫道:「刘娥答应了许折种两家便宜行事之权?」
寇准点头道:「不仅答应了许折种两家便宜行事之权,还提议提前调遣兵马,布置于西北一线。」
寇季道:「这可是大好事啊,祖父为何闷闷不乐。」
寇准瞥了寇季一眼,幽幽的道:「她未经老夫许可,许了丁谓监军职权,又让曹利用给了丁谓调兵遣将的文书。」
顿了顿,寇准捶打着寇公车,道:「她还盗用了官家的统兵虎符给了丁谓,让丁谓于前日,去西北。」
寇季急忙追问道:「何人为帅,调动的是那个部分的兵马?」
寇季并未见到京中有兵马调动,那么刘娥要动兵,只能调集京城外的兵马。
寇准沉声道:「永兴路马步军都指挥使、并代州路都总管、安抚招讨使李昭亮为帅,着大同军、感德军、永兴军,六厢兵马,由其调遣,着永兴路、代州路各地乡兵、藩兵,尽归其调遣。」
寇季沉吟道:「已故中书令李继隆的儿子,李惟贤的爹,李昭亮?」
寇准重重点头。
寇季继续说道:「大同军、感德军、永兴军,共十五万人马。再加上乡兵、藩兵,一共得有二十万人吧?刘娥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啊。」
宋朝军制,一军领两厢,一厢两万五人马。
三军六厢就是十五万人马。
寇季疑问道:「二十万兵马的调动,刘娥不经过朝议,就敢擅自做主?」
寇季紧接着又道:「再说了,如今各地粮荒未平,她冒然调遣大军,要是传出去了,一定会生出很多谣言。」
寇准叹息了一声,「谁说不是呢。」
寇季问道:「祖父出声阻止了?」
寇准晃了晃脑袋,低声道:「老夫非但没有阻止她,还帮了她一把。」
寇季一脸疑问。
寇准叹气道:「老夫在她调遣兵马的文书上,签下了姓名。」
寇季一脸愕然。
寇准解释道:「虽说刘娥急着调兵,有些草率了。可诚如你我祖孙之前所言,此番辽人征讨西夏,对我大宋而言,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,一分一秒都不能错过。
咱们祖孙之前还为刘娥不肯调兵而着急,如今刘娥肯调兵了,老夫要是出声阻止她,给她使绊子。
老夫怕她刚提起的精气神又缩回去。
这一股精气神要是缩回去了,以后再想动兵,可就难了。
燕云未复,西夏虎视眈眈。
朝廷若是一直按兵不动,很容易变成没了牙的老虎,到时候只会任人鱼肉。」
寇季听到了寇准的解释,恍然大悟。
他点头道:「祖父言之有理,既然有了动兵的念头,那就不能再让她缩回去。我瞧刘娥着急忙慌的调兵,大概也是为了抢功。
一旦让她趁机咬下一两块肉,借此开疆拓土。
她在朝堂上的威势,一定会重新树立起来。
她大概也是想借此,重新出现在垂拱殿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