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一十九章 解烦忧(中)(1/2)
是这样吗?
罗南不太确定,他是不是在哪篇数据上见过相关的情况描述,但从纯大君口中说出来,是另外一番滋味。
又听纯大君道「当然,我们并不知道宜居带那边的『孽梦种子』数目,是否足够承载它的份量,近几个千年以来,祂也没有再展示过,我们只能靠猜。」
只要展示过一次,就够致命的了。
所以湛由大君每天都会通过广播群发「鉴悟意」和「朽断意」,清理「孽梦种子」,可就算这样,仍然不好说是否得到了控制。
这么一来,就有一个问题特别敏感且尴尬。
罗南却是直接问出了口「那为什么还要搭建『梦网』?」
以罗南现阶段的见识来看,「梦网」就是那些有一定层次的、想要上进的人们割舍不开的「插件」,它客观上帮助了「梦神孽」在天渊帝国中、高层次人才中的流转播散,而且无形之中做了一个覆盖全体天渊国民的GG——只要有「梦网」在,人们就不可避免的会想到「梦神孽」,恐惧祂又渴望祂,然后不断地在心中进行自我攻略和内耗,而这正是「孽梦种子」乃至一切近似于神明的力量最喜欢根植发芽的肥沃土壤。
纯大君好像是叹了口气「这至少可以感知到祂在哪儿,不至于被祂利用无尽深邃的梦境甩脱。」
「呃,是吗?」
「而且『梦』这个东西,包括梦想、希望等一些积极因素,我们也离不开它。」
简简单单的几句话,隐约有着大君级人物的艰难权衡。
罗南可以想见,在「梦网」这个议题上,历代大君们有多么纠结。
「这只是『梦神孽』麻烦的一端,还有祂与外界的联系,一些更麻烦的家伙可以利用祂干扰到我们这里,而我们能做的却非常有限。」
「诸天神国吗?」
「不止。」
「那就还有六天神孽?」
「也许吧。」纯大君的笑声传过来,只是涉及的话题格外沉重,「所以我一直在怀疑,幻魇之主神躯沉眠在此,是外面那些家伙给我们设置的最致命的套索。这一环不解开,我们永无出头之日。」
这是我一个小小的尉官能听的?
也许这些已经是烂大街的分析,可也要看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。
剩下的这些麻烦,纯大君没有再拓展开来,但说这些已经是相当坦诚了,甚至坦诚过了头。
罗南一时无言,也在消化。
却不料纯大君又冒出这么一句「你的烦恼,比我如何?」
罗南还真的比较了一下。
他「扮演角色」的这一点烦恼,相对于纯大君,当然不值一提;可是他「扮演」这件事本身,对于「测验时空」的意义,却又不好评价评估。
所以他愣住了,一时没有能够回答。
「看来我的疏解效果有限。」纯大君仍是在笑,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」
我想知道目前所在时空的本质,包括你们这些存在的真实程度。
这话罗南当然没有说出口,因为这基本上就是直接对抗「系统」,也撕毁与梁庐那种跨越时空的微妙默契,有百害而无一利。但他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,所以还是问了句
「恕我冒昧,您看到的『规则差』是怎么样的?」
罗南问这个问题,是带着非常慎重的心思,压力极重。
然而纯大君的回应仍然是轻描淡写「也没怎么,就是有差别。」
「呃?」
「你不是想考我,让我去搞追溯还原,历数你的经历吧?我还没这个本事,也没这个力气。」纯大君真的像是和朋友聊天,忽又话锋一转,「不过你这么一说,我倒是有点想法了。你想不想知道,『梦神孽』是怎么看待这个规则差的?」
「……」
「不想吗?我是很想的,所以要不咱们合作一把?」
「合作?」罗南失笑,他何德何能,能够与一位大君合作?不过听纯大君说到这一节,他也有了一些猜测,然后就是确证的环节「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你的烦恼,大约是有目标而不知道怎么做,也没有理由去做;我的烦恼则是拿捏不准对面的想法思路,如果祂确实有这么个想法的话……这样,我就有了一个需求,而我现在绝对不能亲自出面,你就有了一个行动的理由。」
罗南有些明白了,他很配合地去问「理由有了,该怎么做呢?」
「其实很简单,抵近去看一看就是了。」纯大君说得很是简单直白,「困惑大都只是源于距离,一切不知、不解、不能,待到挨得近了,看得仔细真切了,也就自然有了新的想法。」
只是如此直线条的思路,真的不像是罗南从他人口中所知的
纯大君。
不管怎么说,机会摆在眼前,罗南要再矫情就实在不像话了,于是他果断应声
「我愿意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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