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六章 置换链(中)(2/2)
老药只能苦笑,不敢搭话。
龙七并没有指望什么「代步工具」,这样尬聊,也是想着尽快回归与瑞雯惯常的相处模式。
然而理智告诉他,两边交流其实没什么变化,变的只是他的心态——里面终究是填充了满满的敬畏,是面对一位打碎他世界观的强者时,最自然的反应。
众所周知,七哥越紧张越不正经。
瑞雯看了他一眼:「有载具的。」
「咦?」
「哥哥已经准备好了,超凡种的话可以自己制作,你们有现成的可以用。」
「哪里?」
龙七话音未落,下方灰色烟瘴中便有一道蜿蜒影子,贴着崖壁游上来,仍然牵拉着千丝百缕的烟气,一时看不清形貌,险些让人以为是一条攀附崖壁而上的大蛇。
等龙七定睛去看,才发现这玩意儿半长不短,好像就是由灰质烟瘴或类似的材料捏合而成,有些粗糙,但不乏实物质感,给人的感觉就像两三截粗壮的树干拼接起来……唔,应该是车厢吧,或者干脆就是同类载具拼接起来的多节虫似的玩意儿,
这组奇特的载具从雾气深处浮起来,最初挨着崖壁,慢慢的好像是熟悉了此处的环境,渐渐与崖壁保持了一定的距离,顺利上行,直到龙七等人所在的高度,又准确悬停。
向着岩壁这方的「车门」打开,其实更像是灰质烟瘴结构上蚀开个口子,等于邀请他们坐进去。
龙七高度怀疑,这是不是剽窃了城市里面经常出现的「百节虫」飞车的设计……话说如果湖城真开通了向雾气迷宫深处的「百节虫」线路,也挺带感的。
可惜,高文福大执政官没这魄力。
龙七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跟着瑞雯登上了第一节车厢,迎头就是句问候:
「欢迎光临。」
「……」
龙七有些发木,一方面因为这荒诞的场景,另一方面则是
因为这问候的声音……比较熟悉。
他擡头去看,在大约是半独立驾驶舱的位置,见到了一位与瑞雯身着同款战斗服的靓丽女性。虽然装束完全变了,可不久前才一起「看电影」,他又怎会不认得?
蛇语?
龙七突然记起一个细节,当他和章莹莹讨论某人在雾气迷宫中,貌似缺少干涉力量的时候,正是这位素来寡言少语的,突兀冷笑一声。
嗯,大致明白了。
可「电影院」终究是特殊经历,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不能多说话的,他只能强行跳开这个很值得挖掘的话题,只对蛇语点头微笑一下,就扭头四顾,观察这个特殊载具的内部空间。
然而这里面的布置,简单得令人发指,就是类似于地铁车厢的两列对向座位,勉强坐下三四个人而已。后面还有两节「车厢」,但与这里并不相通。
龙七只好继续询问:
「这个就是在雾气迷宫中的专属载具?那么咱们进去之后,又去哪儿呢?一次没有目的地的探险?然后再回到这儿?」
瑞雯言语简洁,但有问必答:「先去中继站,认路。」
「啊?」
瑞雯也不多说,伸手在两列座椅中间一指,不怎么宽敞的空间内,一个貌似投影的光影区域呈现出来。
龙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「星空」。
他???????????????下意识身子绷紧,经过了刚才灰雾星空那一出,难免会有些紧张。但很快他就发现,「星空」只不过是背景,很快就聚焦到了一片相对幽暗的区域。
周边星辰稀少,只浮游着一颗小小的、不规则的「岛屿」。而在「岛屿」之外,还环绕着一颗极黯淡的小星,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就要忽略掉。
龙七眨眼:「这是哪儿?」
「中继站。」
「哦,你说过……啥玩意儿的中继站?」
瑞雯停了一下,方道:「梦境与现实吧。」
这种玄虚的话,不像是从瑞雯嘴里出来的,龙七立刻就想起某位「在世神明」。
且不说今天这事儿折腾完没有,那位可真的就是从头到尾没有出现,当真是有改不完的稿子?理不清的麻烦?
还是说,在罗、李体系的角力中,他真的已经不需要亲自出面了?
也对,有瑞雯这样的得力战将,感觉比他亲自过来效果还要拔群……
可还是那个问题:刚才与章莹莹讨论的那个「火柴」之说,又一次在龙七心里浮现。
而且,龙七怎么也忘不掉,瑞雯之前在天地交界处,卸掉云气披风之时,那份奇妙的出离感。
再具体探究下去,就拿捏不准了。
龙七也准备学老药当哑巴,等待打开一段全新的旅程。
只是,这个高仿版「百节虫」并没有及时启动,仍然停泊在崖壁一侧,门户也没有关闭,好像在等什么人。
龙七终还是忍不住:「在等谁呀?你要是想把『骷魔王』或小丑塞进来,用后面的车厢,压缩一下说不定还能行。可要是百峰君……」
说到这里,龙七倒已是有所悟。
要说覆盖周边的「感应链网」上,雾气迷宫深处的那些临时星辰「节点」都已消失不见,但原来定位的,除了刚刚提到的两位,还有一个:
「山君?」
龙七就看瑞雯,想看她如何把那位给「揪」出来。
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:「话说山君不是和公正教团合作么?这一揪说不定就是一长串儿。那边好像是已经和你哥哥深入讨论合作事宜,起码要给点面子的。」
瑞雯看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,似是罕见地表示认可。
龙七眨眨眼:「那咱们就……走?」
然后他就看到瑞雯摇头:「他截留的那些,份量不够,完不成置换。」
龙七没听懂瑞雯在说什么,但他看明白了:
显然瑞雯是知道山君的谋划的。
这种时候就不能瞎猜了,直接开口询问便是:「那个置换是指……唔,公正教团的大置换吗?需要动用真理天平的那个?
「咝,所以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