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再改稿(上)(2/2)
「阍君」就是当代历史确认的,「二星门战役」中,「含光星系」方面临阵反水的仅有一位大君!
无论是庆芜这位专门研究「天渊帝国」中后期历史的专业学者,还是泰玉这段时间以来了解的各种数据,都支持这种观点。
包括义鸦、屠前、升武校官这样的「天渊遗族」也没有提出异议。
怎么就蹦出了第二个人?
如果这个最基本的背景都出现了错谬,「二星门战役」相关历史研究结论,就必然有颠覆性的改变。
泰玉来不及想更多,因为「实验体胚胎」爆炸,他投影到「雾气丛林」的力量失去了支点,这边的防线也支离破碎。
无论是「阴影之树」上的「神孽之眼」,还是重重雾霭深处向这边窥伺之人,一时都有些蠢蠢欲动。
以最理智的方式考虑,「深渊」方面的不提,不应该有人在这时候动手。
大家基本都是「体面人」,在「界幕」大区都有光鲜的身份,除非真能够做到对泰玉一击必杀、不留痕迹,否则一旦被粘上,后续「万神殿」贴靠上来,就是身败名裂,家破人亡。
当然也不代表干看着——「晨曦体系」已经有反应了,大家都是试图在「幻魇神国」中抢一个位置、分一杯羹的人物,浑水摸鱼才是正经。
等到大家有了能够解释得过去的理由,按照这边的运行机制,就能够找出一百种方法给泰玉上强度,无需急于一时。
问题在于,「实验体胚胎」骤然崩碎,引发的是最直接的气机感应,受压方和施压方都受牵动,且不是简单「敌我双方」,而是错综复杂,多的是想让他人顶在前面,自己坐收渔利之辈。
一时间,「篝火」周边的阴影区域大乱。
各方都在努力调整适应突如其来的变故,同时还有一部分趁机推波助澜。
这甚至都不是算计,只是本能。
场面非常混乱,包括个人的反应和心绪,在多方参与的环境中,天然就会制造更大的乱局。
但这时候,泰玉无论如何不能乱,一旦乱套,就有被集火的风险。
从另一层意义上,他甚至是周边所有被卷入这场混乱的、偏又见不得光的大君们的定海神针。
泰玉暂时挥去起伏的心念,及时且高调地出手。
就在爆炸的「实验体胚胎」原有的套路基础上——实在是「界幕」「四连星」「磁光云母」等各级力量投入,都是为了维持「实验体胚胎」的存在,短时间内实在没办法更换路线。
只能继续以「星空残局」为根底,还是聚焦「阍君」,聚焦当时「祖孙之战」的场景,但底色已经变了。
坦白说,泰玉还有些稀里糊涂的,可在「星空残局」文本上,只是擦除掉一层本不存在的联系,给出一个纯然自觉的动机。
这些力量烙印和历史信息的排布流转,经过前面的「反证法」纠正之后,竟是变得格外通顺,顺到不需要支点。
时光长河的「岸边鱼塘」中,有「鱼影」跃出,搅动上游水流,投入到现实层面。
「鱼影」却是化成了模糊的人影,与之前的「实验体胚胎」有那么点相似,又很难描述细节。
这是「阍君」的「历史投影草稿」的「再改稿」。
当它出现在「雾气丛林」中,泰玉依稀便有了一些还算比较实在的触感。
这份触感,并没有来自于丛林中任何草木、土壤包括蛛丝,而是隐藏在这些具体事物之后,如同造影剂注入心脏,顷刻间显现出一张卷曲、颤动,偏又承载着份量的虚无之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