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守门人(上)(2/2)
泰玉点头,随即自嘲一笑:「前提是不怕反噬不怕死。」
要使用「历史投影」干涉现实世界,必须要有直面死亡的觉悟。
举个例子:若某位「实用型历史学者」,毕生精研「湛和之主」,也确实设立了「鱼笼」,精准预测并捕捉到了那位的「投影」。
等他尝试将「湛和之主」历史投影具现化,干涉现实世界,首先就要确认他有没有能够匹配「逾限主宰」的层次和力量。
就算是「投影」,降个一两级,要匹配起来,最起码也得是「大君」吧?
还有,「湛和之主」的力量、境界,与当年的「规则环境」必然是遥相呼应的,把人「投影」过来,「规则环境」也不可完全切割,与当下时空的匹配度,又是一个大问题。
以「天渊灵网」为中轴的「规则环境」不是那么好扭曲的,也不用指望「万神殿」的好脾气。
再有,真当「诸天神明」不染尘俗、超然万物啊?
若有人把「湛和之主」这种敏感人物的历史投影拿出来,说不定就要体验一轮什么叫「刑不可知」「威不可测」。
当然,「湛和之主」这个例子太极端了。
「时光长河」中,淘洗了那么多英雄、强者,非要去找「诸天神明」的眼中钉、肉中刺?
可就是这样的「极端例子」,才更好确认「鱼笼」乃至其他同类手段的危险和边界。
应用者和目标对象的「境界差」、历史和当下环境的「规则差」、还有当代掌权者对相应目标的「反应差」,就像三条红线,横亘在前。
越过哪条红线,反噬至死都是大概率事件,足以让所有「实用型历史研究者」警惕。
泰玉也警惕,但警惕没用,因为他这个例子更极端。
他并没有处心积虑搞什么「鱼笼」或「历史投影」,将目标局限于某个人,而是做了更大范围的操作:
根据「二星门战役」重构的「星空残局」,才是他研究的目标对象和基本架构。
如果要针对「星空残局」做一个「鱼笼」,多半就要变成「拦江网」……且是随时会有从上游一直「存活」到下游的真正「大鱼」,硬生生撞上来。
「鱼死网破」是不存在的,因为体量上的明显差距,任何一条「大鱼」都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。
所以他不能,最起码现阶段不能具体到某一条「大鱼」身上,而要从更加虚无缥缈的「架构」上做文章。
这种话,肯定没法对乔冕讲。
乔冕也根本没想到,泰玉行事会荒悖到那种地步,她只是提醒:
「可以先报备的。」
「咦?」泰玉一怔,若有所悟,后面却是胡扯了,「报给最高议会?」
「最高议会可管不了这些。我的意思是,这种事情,提前告知『万神殿』,让那边预研评估,明确风险后再进行,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些项目资金或补贴之类。」
……这算什么?
泰玉听得笑起来,也不再绕弯子,直接就问:「乔议员你也是此道大家,你觉得,哪个目标评估起来,会比较好过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