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千五百七十章 死得更快(1/2)
「这……」
袁老八端着茶杯的手一顿,脸上那副憨厚灿烂的笑容像被风吹了一下,微微僵了一瞬。
随即他又堆了笑容回去,只是这回堆得有点勉强。
「叶少说笑了,我能有什么事……」
叶凡没接话,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他脸上:「你开口的机会只有一次,错过就没了!」
袁老八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笑容一寸一寸往下垮,最后苦笑一声,把茶杯放下:「什么都瞒不过叶少。」
叶凡把茶盏搁在石桌上,杯底磕出一声轻响:
「你也算是袁家骨干,在五大家里排得上号的人物。」
「你儿子今天冲撞了惜儿,我已经给了交待,事情到此为止,你该回去了。」
「可你没走。」
「不但没走,还拎着烤鸭、揣着碗筷,厚着脸皮往家宴里凑,竭尽全力想要促进咱们的关系。」
叶凡语气淡漠:「你袁老八在袁家也是有头有脸的,不至于为了一顿汽锅鸡这么放得下身段。」
袁老八嘴唇动了动,没插上话。
叶凡继续道:「你笑得很灿烂,褶子都笑出来了。」
「但你眉心那道竖纹,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松开过。」
「你陪凡凡骑大马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,可只要一停下来,那点光就灭了。」
他擡起眼皮,看了袁老八一眼:「你有很深的心事,一个连袁家都不好摆平、或者说不值得为你摆平的坎。」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唐忘凡在廊下骑着小木马「驾驾驾」地喊,唐风花追在后面喂他吃橘子,笑声响亮,衬得石桌这边更静了。
袁老八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杯龙井,茶叶在杯底沉沉浮浮。
「叶少判断得完全正确。」
他叹了口气,声音里那点圆滑和热络褪干净了,只剩下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疲惫:「我确实心里有事。」
「我的理智告诉我,不该叨扰叶少。」
「毕竟咱们第一次见面,还是犬子得罪了你。」
「我袁老八有什么脸,前脚儿子冲撞了你的人,后脚就凑上来求人办事?」
「可感情又让我控制不住。」
袁老八擡起头,眼里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人才有的光:「毕竟叶少算是我唯一的希望了。」
叶凡没有立刻接话,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划了一圈。
「我不知道你要办的是什么事。」
叶凡淡漠:「但能让袁家不出手的,肯定是天大的坎。你怎么就判定,我就是你的希望?」
袁老八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被人听见:「因为拓跋大少的死局,你都破解了。」
叶凡瞥了他一眼。
袁老八呼出一口长气,直接道出自己锁定叶凡的原因:
「拓跋正刚被袁奇亚诺和郭蓉蓉联手逼宫,五百亿的缺口,十三家财团围剿,连唐门都不敢明着伸手。」
「整个龙都都以为拓跋家要换主人了。」
「结果叶少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,一个电话叫来十三家代理人,连卡比尔·阿南德都跪着滚出了龙都。」
「拓跋大少不但没倒,还白得了三百亿现金和一堆合作意向。」
他微微弯腰:「这些事,圈子里传疯了。」
叶凡笑了一下,那笑容看不出什么情绪:「你打听的够深啊。」
「不是打听。」
袁老八摇了摇头,脸上那点苦笑又浮上来:
「是这个圈子藏不住秘密,五大家看着风光,其实各家都在互相盯。」
「谁家多吃了二两肉,第二天全龙都都知道了。」
「拓跋家闹那么大动静,我想不知道都难。」
「而且我还听说,拓跋二少被送进了庙里,袁奇亚诺进了大牢,郭蓉蓉的律师楼三天塌了个干净。」
「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是叶少一手推的。」
叶凡端起茶抿了一口,语气淡漠:「说吧,什么事。」
袁老八深吸一口气,又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。
然后他咬了咬牙,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:「我有个私生女,在象国……杀了人……」
叶凡的手指顿了一下:「什么人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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