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，沸腾（1/2）

布鲁克林区的警察局在一个街角。

莱昂依然穿着那件土黄色的卖报服，看上去狼狈极了。

当他走进警察局的时候，穿着精致，威风凛凛的警察们纷纷皱着眉给他让开道路，似乎害怕沾到什么脏东西。

直到一个中年警察看不下去，走出来拦住他。

「先生。」中年警察眼神里充满着冷漠和不屑，「有什么事情吗？」

莱昂停下脚步。

他是来询问前几天的车祸，那个被撞晕的少年是谁，去了哪里。

「我要报案。」莱昂擡起头，直视着中年警察，「前几天，布鲁克林区，美国队长的老房子那里，发生了一场车祸，一个少年被撞倒了，有人说他后来失踪了。」

中年警察皱眉，过了好一会儿。

「我知道了。」他的声音慢条斯理，「是几天前？是一辆什么样的车撞了他？福特？还是甲壳虫？在哪个时间段？有人证吗？你是被撞击到的……如果确实被撞到了的话，你是那个少年的家属吗？」

「我并不在现场，我听说了这件事，我有一个朋友消失了三天，我怀疑当时被撞到的就是我的朋友。」莱昂道。

中年警察盯着莱昂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瞳孔，却慢慢笑起来。

「你的朋友？」他语气玩味，「也是一个华裔？」

他双手拍了拍，发出烦躁的声响。

「很遗憾，这里不接受你的说辞，如果你有更准确的证据或者其他什么东西。」他耸耸肩，「再来这里，我们会帮你处理。」

说完后，中年警察环顾四周，旁边一些警察也听到了他的话，引起一阵哄笑。

另一个褐色短发的警察站起来，拍了拍莱昂的肩膀，低声道：「好了，孩子，我送你出去。」

莱昂看了看这些警察，摇摇头，转身默默走了出去。

警察们看着少年有些狼狈的模样，又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
「明天警局门口要注意一点，流浪汉之类的不要放进了，哦，对了，那些华裔也一样。」

身后传来了中年警察油滑的声音。

莱昂走出警察局，纽约的落日如少女腮边酡红，只是在他眼里，却像是巨人破败的伤口流淌下来的血液般猩红。

不过，没想到的是，那个褐色短发的警察竟然跟了出来。

「我叫欧文。」警察短短的喘着气，这个少年看上去步伐并不快，但却像条鱼一样在警局的人群中穿梭，他快步跟上来竟然感觉有些气息不匀。

欧文看着穿着土黄色卖报服，胳膊上还挂着可怜兮兮的一小捆报纸的少年，站在警局前，眯着眼看着盛大的落日和冰冷的城市，心里竟然有些愧疚。

「我的同事……」欧文解释，「你，不必理会他们，至于前几天那起车祸……」

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莱昂的肩膀，「我正在查，只是背后并不简单……」他又自嘲的笑了笑，「我又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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