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守灵夜惊魂变(上)(1/2)
永宁侯的灵床设在正堂中央,头向南,脚朝北,铺以草垫,覆盖素衾,以白色屏风半围。灵床前摆放几案,案上置有长明灯,香炉熏烟微吐。氤氲缭绕灵堂。
原婉儿、原氏族长原太丘等一干族老跪坐于侧,支狩真给永宁侯上了一炷香,问原婉儿:「老太君,我娘亲的灵堂在哪里?」
原婉儿犹豫了一下,道:「安儿,你如今是原敦唯一的子嗣,须得在此主持丧礼,接待吊客。你娘亲的灵堂在后院,待晚些时候再去拜祭不迟。」
支狩真领会对方的意思,赵蝶娘不曾正式过门,充其量只是个外室,连姬妾都算不上。若自己抛下原敦丧事,去祭拜赵蝶娘于礼不合。
「老太君,恕我不能从命。我和娘亲自小相依为命,没有娘,就没有安儿的今天。如今天人永隔,难道我连磕个头、上注香都要挑时候么?」支狩真躬身回道,他不得不如此作态,才符合原安的人设。
原婉儿劝了他几句,但支狩真一再坚持,也只好依他:「那你上完香就立刻过来,不要失了礼数。」
支狩真向众多族老施礼后离去,一名白发苍苍的族老哼了一声:「不识大体!」目光瞄向原太丘,后者低眉垂目,一言不发。
原婉儿摆摆手,道:「少年心性,由他去吧。他若是抛下亡母不顾,倒也太过薄凉了。」望着支狩真孤孑的背影,她心头倏而生出一丝恍惚,彷佛看到当年白衣男子一步步走向茫茫戈壁。
真是有点像啊……
相比原敦的灵堂,赵蝶娘的院子显得冷清太多,只有一个侍女守着。
支狩真上了一炷香,挤出几滴泪,跪坐在灵床前,细细观察赵蝶娘的尸身。
「她是自行服下了玉堂春,毒发不治而死。」脚步声从后方响起,宁小象缓步走进灵堂。
支狩真不由一愕,宁小象怎么会来这里?
「宁大人——」支狩真手扶灵床,脸露悲痛之色,哽咽道,「恕我有失远迎。实在是此刻肝肠寸断,心乱如麻,没想到家母竟会追随家父一起共赴黄泉……」
宁小象静静地看着他,忽然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「永宁侯亡故,长公主一事就此了结,宁某也算有了交代。」
支狩真装作没听到这句话,密谋永宁侯是他与宁小象的默契,双方从未明言,所以不能诉诸于口。
「不过宁某想不明白的是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,如何成功刺杀了永宁侯?据查,是与巫术有关?」
「巫术?这里还有人懂巫术吗?我在白鹭书院的藏书阁里,倒也翻到过关于巫术的一些记载。宁大人,莫非冬雪是个巫族人?」
「世子倒是未卜先知。本座可从来没说过,刺杀原敦的侍女是冬雪。」
「来之前,王长史告诉我的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
「本座还想不明白,赵蝶娘为何抛下你这个唯一的儿子不管不顾,决然赴死?这可不像是一个含辛茹苦,育子多年的母亲所作所为啊。」
「兴许是失去家父,太过悲伤,一时想不开所以……」
「世子说出来的话,自己信吗?」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