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页(2/2)
君拂歌的曲临江与君小萄的住处相隔不远,穿过两道长廊便是。童萌和姜晴到时,不仅是君安陵辞,唐升卢飞和费管家都在。
「哥哥,你找我?」
童萌笑得一派天真烂漫,仿若全然不知发生何事。
唐升和卢飞神色复杂,见庄主没有开口的意思,唐升硬着头皮道:「今日请小姐过来,实是属下的意思。」
「想来小姐经历鬼门那场刺杀,也当了解当时是何等的惊心动魄。」
见童萌点头,唐升又道:「然鬼门孤注一掷倾巢而出,实是因为得知庄主内力尽失的消息。敢问小姐……是否对旁人提起过庄主之事?」
童萌神色一变:「唐护卫此言何意?」
「小姐勿怪,属下并无不敬之意,只是想查清事情原委。若庄中真有不轨之徒,也好早日揪出。」
「你是觉得,是我不小心透露了什么,才让庄中潜藏之人寻到蛛丝马迹好置哥哥于死地?」童萌咬了咬唇,浑身轻颤,「你是觉得,当日哥哥重伤之时只有我们几人在场,你和卢护卫对哥哥忠心耿耿,裴大夫在山庄多年素来持重,唯有我,年纪小不知事,才最可能泄露哥哥的情况?」
唐升一时无言,童萌没说错,他正是这么想的。
童萌看向安陵辞,眼眶微红:「哥哥呢,也是这么想小萄的吗?觉得小萄是那等不知轻重,不将哥哥生死安危放在心上的人吗?」
安陵辞没有做声,指尖在案上轻点,眸深如墨。
姜晴瞧着「君拂歌」的神色,心下微松,一切都在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。
她故意引得庄内下人将目光放在那两个外来伙计身上,并不是为了坐实君小萄什么罪名,也根本就坐实不了,最多只能让庄内上下议论揣测罢了。
即便那两人是君小萄让进的山庄,那也必是过了费管家这关,报了管家知晓的。且君小萄毕竟是一庄小姐,又怎会同两个伙计有什么牵连,怕是连面都不一定见过,更别提泄露什么消息。
再仔细些,只要去查查给山庄供果仁的店铺,谣言便可不攻自破。
因而这等流言蜚语,也就些不懂事的婢子仆从会信,唐升和卢飞是万万不会信的,但信不信君小萄这个人就不一定了。
「小萄年纪尚小,此事怨不得她。」姜晴蹙眉,一手按上童萌肩头。
小姑娘浑身发颤,姜晴本以为她定然是哭得伤心,但仔细一瞧,那张小脸上半点泪痕没有,只鼻尖微红,贝齿轻咬,娇柔中隐带一丝倔强,倒比簌簌落泪更惹人心疼。
「我没有……」童萌的声音隐带哽咽,但还是尽量保持咬字清晰道,「之前双鸽来同我说庄上有些无稽之谈,小萄还未把它当回事,不想你们却是听了信了……」
娇软的声音透着无限委屈:「明明,明明那时候在伙房,我还驳了双鸽的话,说哥哥内力深厚,绝不会因此错过爹娘忌辰的……」
唐升果然捕捉到童萌话中的重点:「伙房?」
童萌颤着眼睫点头:「当时双鸽担心哥哥受伤不方便去祭拜爹娘才有此问,我知道若哥哥内力尽失的消息走漏,山庄上下定会人心浮动,故对双鸽也有所隐瞒。她只知哥哥受伤,却不知内力一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