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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黑衣袖口中飞出几枚短针,细得几不可见,只在飞出的瞬间划出几丝蓝芒。
针有剧毒!
安陵辞眼眸一眯,时青甚至没有看清他是何时出手的,便听那几枚短针改了轨迹,钉在一旁的桌木之上。
好精准的内力。此人竟能将内力把控到如此地步,若再等个十年,内力更为精纯深厚之时,只怕江湖之中无人能成其敌手,连那七绝宫的宫主也未必赢得了他。
时青看着安陵辞,眸中一点点亮起星芒。
屋檐之上,童萌哆哆嗦嗦从那缺口处探出个脑袋,撇着嘴道:「哥哥,我要怎么下去?」
「跳下来。」
童萌:「?!」
安陵辞扬眉,伸出双臂:「怕什么,有哥哥接着你。」
童萌挪了挪身子,一咬牙,从屋顶跃了下来,眨眼落到了结实的臂弯之中。
安陵辞果然稳稳接住了她。
身下传来清晰的骨骼碎裂声,安陵辞的右脚还踏在那少年背脊之上,童萌的这一跃,直接让安陵辞踩断了那少年的肋骨,痛得他冷汗直冒。
安陵辞挑眉:「看,妹妹果真是胖了。」
童萌:「……」
屋里的打斗惊动了整个月慈庵的人,庵主是个慈眉善目的女尼,见到那少年低叹了声佛号。真正的知府小姐方才就躲在她的房里,如今还是忍不住后怕。
安陵辞收了脚,时青一瘸一拐地上前来反剪了那少年双手,也不称呼安陵辞「君兄」了,直接道:「大哥,押送人犯这等小事交予我就好。大哥放心,那五百两赏银小弟我一定双手奉上。」
浓浓的黑帮小弟既视感。
童萌笑弯了眉眼,目光落到那少年耳后却猛然一顿。
他们刚到黎城之时,正逢少年被衙差押送。众人皆说采花贼耳后有一黑痣,那少年耳后也有一黑痣。
童萌记得,那黑痣长在少年右耳。
然眼前的这人,耳后黑痣,却是长在左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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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短哨,快得仿佛是山林野鸟的疾啼。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,才能听出不同。
四五个身着灰衣短打之人迅速在哨声响起处集结,又很快分散开,隐入山林草木、茶舍驿站,甚至是悠长官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之间。
这些都是经七绝宫特训过的灰衣鹞子,打探消息隐匿行踪个个是好手。能驱动这群人的背后之手绝不简单,而能瞒过这些耳目之人同样深不可测。
君拂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坐在一旁布巾缠头、白发苍苍的老妪,饮下一碗热茶。
在莲褚衣的易容术之下,现下的他看起来也不过是个苍老年迈的老头子,一头银发鹤骨鸡肤,连伸出来的手都青筋横起枯如瘦柴。莫说旁人,连他自己都险些信以为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