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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!
不!
我要赢!
这些词早就她上场前咒语念了千万次。
全身上下,借着这股蛰伏在内心十七年的胜负意念,肌肉暴发出极恐怖的控制力,擡起的双臂像是陀螺仪的沿边,保持着中心轴的重心,高速的旋转撕裂开她头上的伤口,却再无法让她分出一丝心神。
凌骄阳抛出杨心悦的同时,自己做了一个旋转动作,回头时,看到离他十米之遥的杨心悦,平稳的擡起了浮腿,脸上带着神圣的微笑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受了伤的杨心悦,居然越挫越勇,能承受伤痛与比赛双重压力下,依旧稳稳站往,依旧面带微笑,依旧是那个为了花滑拼尽全力的女生。
他的视线紧紧的跟随着杨心悦的起落,不过表情却自然轻松,看不出一点紧张或是恐惧,步伐追上,与杨心悦两手交握在一起时,他下意识的紧了紧。
黑色的英雄额下,红色的液体缓慢的流出,残酷而美丽。
一直坐在等待区作准备的彦燕飞蹭的跳起来,她从杨心悦进场开始,就等着杨心悦摔冰。
从杨心悦取下胶套上冰起,她足足等了近六分钟。
但想像中的画面没有出现。
那个看起来娇弱的女生,不仅每个一个技术动作都完成了,而且情绪异常饱满。
亚洲运动员的表情木讷,不擅细腻的肢体动作,音乐与动作分离,这些一直被人诟病的东西,杨心悦都一一避开了。
她像一个孤单的女将军,站在千军万马的敌人前面,挥刀斩杀着一切阻止她前行的异类。
彦燕飞擡起受伤的手臂,这上面的口子又开始渗血了。
都是渗血,她为什么就是一记败笔。
而杨心悦额角的一片血,却美若娇花。
「花木兰啊,这才是花木兰。她和凌骄阳表演的就是上阵杀敌的乔段,意外受伤反而成了所有技术动作都无法达成的艺术表现力。」 纱菱说到这里时,向羽生结弦深深看了一眼。
羽生结弦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姐姐在说什么,只盯着还在冰场上表演的杨心悦和凌骄阳。
音乐已近尾声,他们会以什么动作结束?
战争故事,不可能爱情故事里的两人相拥,更不可能是……
只见,凌骄阳握住杨心悦的肩头,往身前一带,看似是要抱在一起。
不想杨心悦一个拧转,再回身时,单足一个上踢,直接往凌骄阳的肩头上劈去。
眼看足下刀锋就要划到身上,突然凌骄阳右手握住足踝,左手擒住她的后脖,动作定格。
两人如对垒胜负未分的敌人,剑拔弩张。
而此时,音乐戛然而止。
成功了。
杨心悦缓缓收回踢出的腿,张开嘴呼着气。
紧绷的神经嗡的一声放松下来。
勉强向观众们行礼,站起时身体已经开始打晃。
不行了。
顿时,她头晕目眩感袭来。
她用手捂胸口,往下顺气,但胃里的呕逆之气,一股一股的往上冲。
凌骄阳长臂一伸,滑到她的对面,双手牵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