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页(2/2)
严奚如专注看他,然后举起手做了个幼稚的手势:「好,我保证。每天都按时到家,一秒也不迟。」
「还有,我今年的生日愿望还没许,现在想好了,直接告诉你。」俞访云将下巴抵到严奚如肩上,轻声说出接下来的愿望。
「我迟到的愿望是——祝我爱的人,永远做个无畏无惧的英雄,不畏世道艰险,不惧岁月蹉跎。」
「我不求岁月善待他,我来善待他。」
第47章 「我很好。」
老太太从ICU转出来之后又住院了一周, 一个疗程结束之后,转院去了离家更近的区医院, 比她正值壮年的孙子恢复得还快。
陆符丁提了只烤羊蹄,大摇大摆晃来严奚如的病房。
「别老带这些,你那徒弟闻到这腥膻气又要骂我。」严奚如把两扇窗户都打开,「老头您儿子一走, 你这来的也太频繁了, 一日三餐踩着点来。要不你也找机会来开一刀,我和护士长说一声在走廊给您加个床位,挨我近点。」
「神经病!没买给你, 我自己吃, 我肚子里可没长黑石头。」老头心里头堵着,不仅想儿子, 竟然还有点想郑长垣那个棺材脸——至少人家有文化讲道理,不会和这位似的,说一句怼十句。
他撕扯着羊腿,坐那窗台上在本破簿子上划划记记,戴着老花镜,摆得和个老学究似的。
严奚如瞄过来:「你不会是在本子上记我的仇呢吧。」
「拉倒吧,记你的仇,这本簿子双面都不够写的!」
严奚如抢过来一看, 抄的全是他见也没见过的组方和做药步骤,写得详细,连多大的药碾子都提到了。「你儿子一走, 你终于想通了,要把这些宝贝方子合计一下都传给我?」
陆符丁将簿子夺回去:「郑长垣走之前说了,让我把老师父传下来的那些药方药膏都一笔笔记好了。他会找人帮我准备证明材料和什么样品,转到正规药厂或者中药研究机构的手里,说不定还真能有规模又保质保量地生产出成药来。」
「你这不全是秘方吗,你师父走之前都托到你手上,你就给公开了?」
「我小徒弟说得对,秘方之所以是秘方,也就秘在它能管用,能救人上。要是全攥在我手里,还算什么秘方。」陆符丁搓了搓手上的厚茧子,「这种东西还真能光明正大出来啊,以前想都不敢想的。唉,要是明甫还在就好了……」
严奚如也说:「是啊,要是俞伯伯还在就好了。」
陆符丁白他一眼:「你好什么好!要是他爹还在,轮得着你糟蹋他儿子吗!」
严奚如眼皮跳了下,很想呛他一句,想想自己那儿子,谁也别笑话谁。
陆符丁睨过来:「哎你别抖腿了,我怎么感觉你这床在摇呢——」
说完窗外鸦雀惊飞。严奚如脸色遽变,一把将他从窗边薅下。动作刚落,一块巨大黑影从窗外倏忽掠过,二十二楼都能听见落地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