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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这人五大三粗,纵使面容清朗,可到底是常年习武的汉子,两人并不相熟,沈姝颜有些害怕。
裴卓看着沈姝颜素净的眉眼,想起昨日林珩止千叮咛万嘱咐,眼中划过一丝怜惜。
沉声开口:「沈姑娘,你可当真是确定了?」
沈姝颜擡眼看向他,目光坦然坚定:「我若是没有万分确定,便不会踏入你裴家的门。」
裴卓哈哈大笑:「有骨气,我佩服。」
沈姝颜立于庭院中,她心中没有江山情怀,只有血海深仇。
上一世所有的经历带走了她的善良,而今世栗枝的死叫她的隐忍理智尽数堙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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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沈姝颜脸色苍白,扶着门框缓缓入内。
夜莺跟在她身后,擡着铜盆进来,手里还拿著白色瓷瓶,瞧见沈姝颜净手后疲惫的靠在软榻上,怨怼道:「真是,姑娘刚开始,竟叫您扎了一整下午的马步。」
沈姝颜低声道:「不得无礼。」
她语气虚弱,连训斥都有些力不从心。
方才从练武场离开时,脚尖磕在门框上摔了一跤,额角被蹭出道口子。
夜莺轻叹,拿着瓶子走过去,「我给您上点药吧,不然留疤了可怎么是好。」
沈姝颜擡手碰了碰微肿的额角,眼神微暗,伸手:「给我吧,我自己来。」
「姑娘,我来你身边就是为了照顾你的。」
沈姝颜没搭理她,面无表情的用指尖沾上药敷在伤口,疼得她打了个激灵,咬着牙齿死死克制住,抿唇反复几次搽好药。
对上夜莺不明就里的眼神,低声解释:「夜莺,我希望你可以拿我做平等的朋友来对待,在这里,我不是沈家六姑娘,我只是个一心练武的人。我不需要任何人来伺候我,我自己可以,这点伤不算什么。」
她将药瓶递还回去,垂下眼用帕子擦干净指尖。
是的,这点伤其实什么都算不上,比起栗枝当日受的伤,她总要再疼一些,疼的让她保持清醒才好。
裴夫人推开门,笑吟吟的提着食盒进来。
「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累坏了,我做了点饭菜给你,多少吃一些。」
沈姝颜受宠若惊的起身,绷直打颤的双腿走过来,「真是麻烦你了。」
「不算麻烦的。」裴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下,「我一见你就喜欢,快吃吧。」
沈姝颜淡笑,今日马步扎的狠了,一下午的时间连片刻都不曾休息,不过好在最后离开时,裴卓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不少。浑身肌肉紧绷,眼下手指颤抖的连筷子都捏不住,筷尖戳了好几次碗沿,无奈之下夜莺给她去找了瓷勺来才将就着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