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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组即使解散了许多人,剩下的也为数不少。前头有鞭炮声和吵嚷声,行走的队伍便慢了下来。
「哈啾!」兰菏揉揉鼻子,听到自前方口耳相传过来的说法:「村里有人过世,在办丧礼……」
出于对死者的尊重,大家经过时都低头,有的还鞠了鞠躬,行进速度自然慢了下来。
视线被人群遮挡,待兰菏走到前头时,见一方是空地,设了灵堂,内有棺木,摆了张八仙桌,桌上是逝者的照片,还有通了电的长明灯,两旁有纸扎的童男童女。桌前是铁盆,有人在不停地烧纸,烟火缭绕。
另一边的主干道路口,几个青壮年则试图将高大的纸扎幡儿立起来。
这里没有可以攀依的物体,他们用木棍试图支撑,幡儿有四节,得把幡身组装起来竖好。可不知为何,捣鼓半天怎么也立不起来。
村民肆无忌惮地议论:
「幡儿都亮不了?孝子白花钱啦?」
「谁知道幡儿为什么立不起来呢……」
随着这样的言论,本家孝子脸色也就越发难看起来。
程海东合掌虚拜了一下,小声嘀咕:「那是什么,怎么折腾半天就立不起来?」
他就没怎么经历过传统丧葬习俗,而雁塘村还保留着十分古老的丧葬礼仪。
兰菏说:「是金银幡,丧葬纸扎里难得的大件,一件怎么也要上千块,通常得立在显眼的路口。」
摄影老大也在旁边,闻言颇意外地看兰菏一眼,「你年纪不大,还知道这个?上回你和东子抽签,还是拿手机抽的电子签,甚至不愿意付一块钱解签的啊。」
兰菏:「……也没必要完整复述一遍吧。」
程海东也嘟哝起来,一块钱就能被骗的吗。
兰菏又看了眼那些纸扎,颇为怀念地道:「我爷爷以前也扎这些的,这种大件,不是每家都舍得添置,一年也扎不了几回。」
原来如此,摄影老大了然点头,「嗯,老辈习俗,这幡儿是为死者积德招福,立不起来,就会惹闲话……嗨,和咱们也无关,谁知道怎么回事,走吧走吧。」
……
租赁的住处虽然是古式民居,但常年有人生活,除了因为采光不好阴一点儿,条件倒也过得去。兰菏收拾完行礼,就看程海东进了自己屋,他俩住隔壁。
程海东正在啃不知道哪来的卤鸡爪,边啃边说:「晚上不是原定要在民居拍夜戏么,地点好像就是灵堂那个路口另一边,我刚听说导演正在商量这事儿……」
「会调整吗?」兰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