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四章 没了遮掩(2/2)
钟大树用铁棍指向李叱。
李叱叹了口气,问唐匹敌道:「草原话,对不起怎么说?」
唐匹敌回答道:「叫爸爸。」
李叱瞪了他一眼:「你不是说,那是谢谢你吗?」
唐匹敌道:「都一样。」
李叱嗯了一声,朝着钟大树喊了一声:「叫爸爸。」
钟大树:「我杀了你!」
李叱笑道:「这是要撕破脸了吗?」
施慈在远处喊道:「钟大树,你要做什么!李公子是我请来的,你不要放肆!」
钟大树大声回答道:「他刚刚又骂了我,我如何能忍?我今日一定要教训他。」
一边说一边大步而来。
施慈装作急匆匆的样子从马车上下来,一边快步走一边喊道:「快劝劝他,不要伤了和气,也不要惊扰了大人!」
后边马车上的石苏立刻跳下来,朝着这边跑:「别打架,别打架,大家都是为了保护大人,何必如此呢?」
他本是风雷门的三当家,因为经常作恶,害怕自己不能容于青衣列阵,早晚都会被清洗,所以干脆就自己先走,
转而投靠了许家。
之前许家曾经找风雷门的人做一些不能见光的事,就是石苏接手做的,所以有些交集,他这样的暗道高手投奔过来,许家当然也不会拒之门外。
此时钟大树从前边过来,石苏从后边过来,李叱和唐匹敌在中间,而在他们两个身边的那辆马车里,坐着的就是袁千寿。
马车的车窗拉开,袁千寿一脸阴沉的看向外边问道:「发生了什么事,为何如此喧哗!」
李叱笑道:「没事,刚刚前边那个大个子说要认我做义父,我正在试图婉拒。」
袁千寿哼了一声:「都是粗鄙之人,莫要争吵,好好赶路!」
他说话的时候,已经把连弩拿在手里,只要有机会,立刻就会朝着李叱点射过去。
而那些车夫和随从,也都已经握住了兵器,看似是在戒备,实则一声令下就会动手。
钟大树大跨步过来,手中铁棍朝着李叱的头顶砸下来:「你给我死!」
李叱一拉马跳到一边,那棍子砸在地上,砸出来一个坑。
李叱看向钟大树道:「你爹不肯死。」
钟大树怒道:「你才不是我爹,我是你爹!」
李叱道:「你爹躲开了。」
钟大树道:「我爹才不躲。」
李叱道:「那我就不躲了。」
钟大树楞了一下,一棍子又横扫过来:「你给我死!」
李叱从战马上跳下来闪开那一棍:「你爹还是得躲。」
唐匹敌从鹿皮囊里取了一个哨子在手,屈指一弹,一声尖锐的哨声一下子飞上半空,车马行的所有人听到哨声之后立刻就把兵器抽出来,不等那些人先动手,他们已经在劈砍身边的敌人。
这些都是燕山营里的悍匪,还是悍匪中的悍匪,他们先动手的话,哪里会留一点余地。
这一下出乎了施慈等人的预料,他们没有想到车马行的人居然会先动手,此时也已经不用再装什么了,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格外混乱。
唐匹敌道:「这个交给我,你去找施慈。」
李叱嗯了一声:「替我教训这傻儿子。」
唐匹敌笑了笑,从马鞍一侧把那根粗粝且尖锐的铁钎摘下来,钟大树见李叱要走,大步过去,朝着李叱的后背就是一棍,唐匹敌从旁边战马上飞身而起,双脚在钟大树身上接连踹了四五脚才落地,钟大树被踹的踉跄几步险些摔倒。
唐匹敌看向那个壮汉,摇头叹道:「草原人也有草原人的血性,但不是你这样的,我在草原上生活了那么久,每一个热血的草原汉子都值得我尊敬,可你显然和他们不一样。」
钟大树连话都不说,一棍子就砸了下来。
唐匹敌根本没有大动作的移动,只是侧身,距离计算的恰到好处,那棍子几乎是擦着他身体落下,在那一瞬间,他的铁钎出手。
犹如一道黑色流光,铁钎一闪即逝。
唐匹敌转身就走,连头都没回。
片刻之后,那根沉重的铁棍砰地一声掉在地上,钟大树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跪下来,在他的双手缝隙里,血一股一股的往外流。
伤口太奇诡,血液往外流止都止不住。
唐匹敌却已经朝着下一个敌人走了过去,那根黑色铁钎的上,有一点点殷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