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血光灾(1/2)
夏侯琢霸占了燕青之的床,他还在沾沾自喜中,就看到燕青之和李丢丢带着吃的回来了,于是他像个贵妇一样伸手道:「扶我起来。」
燕青之白了他一眼,夏侯琢道:「人道些。」
燕青之看向李叱,李叱道:「没喊我。」
燕青之又白了李叱一眼。
夏侯琢道:「先生虽然不是我的先生,可是书院的先生,我是书院的弟子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先生又帮我换了伤药,医者父母心,所以......」
说到这的时候他自己停下来,依稀觉得吃亏了。
李丢丢对他举起大拇指晃了晃:「牛批!」
燕青之觉得要是再不去扶一把都对不起这双重父亲的身份了,于是过去要把夏侯琢扶起来,夏侯琢已经撑着起来要下床了,一边坐起来一边说道:「别别别,我不用了。」
李丢丢把饭菜在桌子上摆好,取回来的白饭如果按照十份来分的话,夏侯琢和燕青之各两份,他六份,特别自觉就分好。
自然而然,都不用客气客气。
三个人吃了饭,燕青之起身道:「先不用收拾,跟我出去一趟。」
夏侯琢:「去哪儿?」
燕青之道:「没和你说。」
夏侯琢:「嘁......」
燕青之带着李丢丢出了小院,夏侯琢看着那俩人离开的样子总觉得没安好心,果不其然,两刻左右之后那俩人重新出现在他视野中,他们把夏侯琢的床拆了擡了回来。
夏侯琢一眼就出来那是他的床,因为床头上挂着一串流苏,他脸色变了变,忍着伤口疼快步过去把那流苏一把抓住,看起来极为珍重。
这是一条配饰,应该是挂在腰带上用的,有一颗红色的珠子,不知道什么材质,看起来红的娇艳欲滴,流苏的淡紫色,和珠子配着很漂亮。
他默不作声的回去,然后就在燕青之的床上躺下来,面朝着里边,手里依然攥着那配饰。
「你还生气了?」
燕青之走到床边,想了想还是应该解释几句。
「我练功伤过腰,睡在地上的话第二天腰就要直不起来,所以......」
「没事。」
夏侯琢道:「不是因为床。」
燕青之看了看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条配饰,忽然间想起来什么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,脸上却都是歉疚之色。
小院外边,燕青之站在那发呆,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看,李丢丢拎着他的紫砂壶走到他身边递过去:「先生,茶。」
李丢丢看出来燕青之脸色不好,于是问:「先生是在生夏侯琢的气?」
「不是,我哪有那幺小气。」
燕青之回头看了看屋子里边,夏侯琢那会服了药刚刚睡着,他轻声对李丢丢说道:「那条挂坠,红珠子带流苏,在夏侯琢床头的那条。」
李丢丢嗯了一声:「我还说很漂亮来着。」
「应该是他妹妹的。」
燕青之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说道:「夏侯其实......很不容易,他母亲和他父亲关系也很复杂,他母亲不愿做妾在王府里受人白眼,有了身孕后就搬出来独居。」
「后来有了夏侯琢,再后来有了夏侯琢的妹妹,名字应该是叫夏侯玉立,夏侯琢对他妹妹百般呵护,谁欺负她都不行,就因为想保护妹妹夏侯琢才开始习武。」
「再后来,她妹妹七八岁年纪的时候丢了......那条配饰应该是他妹妹之前送他的。」
燕青之道:「他和他妹妹,都跟着受苦。」
李丢丢脸色也变了变:「先生,他妹妹是被人害了?」
燕青之道:「不知道,我总觉得应该和王府里那些人有关,夏侯琢苦寻几年都没有一点消息,他为什么和江湖上的人走的亲近,也是想借助多交些朋友来打听他妹妹的下落,只是数年过去......」
燕青之摇头:「刚刚是我疏忽了。」
李丢丢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。
人心啊,怎么会险恶到了这个地步?
李丢丢不是这样的人,燕青之也不是这样的人,夏侯琢历尽险恶可也不是那样的人,所以他们很难理解为什么人心可以坏到没有底线。
「回去吧。」
燕青之道:「我平生最恨的也对孩子下手的人,能对孩子下得去手的,连禽兽都不如。」
李丢丢记住了这句话。
骨肉分离,那是何等的痛苦。
屋子里,夏侯琢其实并没有睡着,他手里攥着那条流苏挂饰眼睛里都是泪水,已经打湿了枕头。
他没有听到小院外边燕青之的话,他只是想他妹妹了。
已经数年,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人间。
第二天一早,长眉道人从住的客栈出来,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舒展了一下双臂,以往过惯了颠沛流离的日子,最近这段时间就显得那么清闲舒适,每一天都觉得很完美。
他从不是一个无度之人,不然也教不出李丢丢那样的孩子,他更懂感恩,更知进退,明白现在这般生活已是得来不易。
走了一段路后遇到一家卖豆腐脑的铺子,进去要了一碗豆腐脑,这是一家小店,只有夫妻二人操持,当家的随口问了一句:「吃甜的还是咸的?」
长眉道人觉得这是个严肃的问题,于是说道:「甜豆腐脑算什么豆腐脑吗?」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