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3章 1.52 三让徐州(2/2)
风助火涨,猛火飞窜。
二袁联军,惊慌出帐。不及披挂,便惨死于乱箭之下。
万幸,岸边斗舰,仍有驻军。鼓声隆隆,败军齐聚舰下。不等乱发机关箭雨。吕布、陈登,乘胜收兵,扬长而去。
「哈哈!」江风拂面,怒马扬鬃,吕布大笑发问:「明日,又当如何。」
「闭门自守,示弱不战。」陈登答曰。
「也好。」吕布心情大好,自当言听计从。
水砦近江。岸上营地被焚,帐篷无存。仍有江边斗舰,足可栖身。二袁联军,不过小败。未遭重创。收拾营地,重立水砦。
而后累日城下搦战,广陵守军,皆避而不战。
外松内紧。陈登衣不解带,与兵士吃住在城头。饶是守城骑都尉曹豹,亦深敬之。曹豹之女,今在蓟王宫。不出所料,当为蓟王外舅。陶谦命其守广陵斗城,亦是知人善用。
陶使君,闭门谢客,称病不出。唯有麋竺,早晚入府,传递军情。
尤其陈元龙如何调兵遣将,临阵对敌。麋竺将所见所闻,事无巨细,娓娓道来。
陈元龙智勇双全,陶谦如获至宝。足可安心。
这日,麋竺早早登城。入谯楼,为陈登送餐。
谯楼顶阁,陈元龙正居高俯瞰敌阵。
麋竺屏气凝神,待陈登看罢,这才问道:「如何?」
「三日可击。」陈登语出惊人。
「何以知之?」方才,见城下二袁联军,列阵齐整。杀声震天,令人生畏。麋竺遂问。
「『夫战,勇气也。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』」陈登答曰:「气者,势也。我观敌阵,气势不张,鬭(斗)志不扬。二袁联军此来,非以命相搏。」陈登竟已看出。袁术二路兵分,下击广陵,不过虚张声势,尽遣主力,上击江夏去也。
「何人可击之。」麋竺又问。
「当是吕车骑。」陈登答曰。
「先前,元龙言『与将军,共进退』。此言当真否。」此乃麋竺,心中存疑。
「当真。」陈登正色答曰:「前有辕门射戟,后有夜袭联营。今若再胜,吕车骑,当可入主徐州。」
「元龙不知使君之心乎?」麋竺明知故问。
「徐州四战之地。陶使君,治世能臣,却不能治乱。袁术欺我无人,屡次兴兵入寇。若得吕车骑入徐,袁术必不敢轻易犯我州土。」陈登实言相告:「且陶使君,心意已决。那日宴上病发,乃是虚实之计也。」
「元龙所言极是。」麋竺亦有所觉:「然陶使君,所为何来。」
「行三让徐州,以退为进也。」陈登一语中的。原来,陶恭祖明知,吕布虎踞再侧,觊觎徐州富庶久矣。与其,临深履险,与虎谋皮。不若行,以退为进,缓兵之计。
吕布屡次出手相救。徐州吏民,皆感激不尽。更加,陶谦年岁渐高。风烛残年,老而无用。徐州豪强,为求自保,早有易主之心。与其添居高位,为人诟病。不若退位让贤,于公于私,悉数保全。
正因窥破,陶谦之谋。故陈登,亦顺势而为。
便是渔父所谓:「圣人不凝滞于物,而能与世推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