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164 天家蒙羞(2/2)
「自宋皇后,忧死暴室。宋氏满门伏诛……」话说一半,戛然而止。似悉破莫大天机。宋典浑身颤栗,眼中惊怖,无以复加。
「宋皇后,未死矣。」见宋典惊惧如斯,毕岚忽生一丝,莫名轻松。
「皇后何在。」宋典,欲求一线生机。
「曹大人,作钱一亿,贩与蓟王。」毕岚唯恐天下不乱,死路自寻:「今蓟王宫中,昭阳宋贵妃,便是先帝宋皇后。」
「嘶——」宋典心血倒灌。两眼一黑,天旋地转。
二人赴死,好过一人偷生。同为十常侍,又共守洛阳。岂能厚此薄彼,不行雨露均沾?
有顷,待宋典回魂。榻上榻下,四目相对。我见犹怜。
「蓟王三兴,已不可逆。灭口止殃,剪妖除患。不可免也。」毕岚取鸩酒言道:「赴死可乎?」
「家门,又当如何?」宋典追悔莫及。「病从口入,祸从口出」。禁中隐秘,何必多问。然事已至此,不若死个明白:「永乐太后,何以与濦强侯,蟾宫相会。」
「梁冀金山,知否?」毕岚不答反问。
「菟园销金。」前朝旧闻,宋典焉能不知。
「宋元异,盗得梁冀金山。本为赎宋皇后。然,曹大人,却先贩蓟王……」毕岚这便将,前后诸情,娓娓道来。
私贩宋皇后,乃为延祸临乡侯,以堵其口。盗永乐太后,充作诸园贵人,蟾宫折桂,事后要挟宋元异,亦为图梁冀金山也。
「二人苟且,可曾亲见。」宋典又问。
「未曾。」毕岚将蟾宫隐秘,和盘托出:「乃我亲送蟾宫别馆,又亲自送还。一夜复返,必无差也。」
「金山何在。」宋典追问。
「亦未可知。」毕岚如实相告。
谓「捉贼拿赃,捉奸捉双」。金山为贼赃。不见金山,曹节等人,焉能动心。未捉奸在床。又岂知宋元异,浊乱汉室。坐实董侯乃其子。
正因云山雾罩,模棱两可。故王太后,才传召涉事人等,当面对质。
心念至此,宋典语重心长:「当赴蓟国一行。」
「可也。」有宋典相陪,毕岚亦生余勇。
见其目光闪烁,宋典忽起谨慎:「可有,未尽之言。」
「再未有也。」毕岚决然。
临乡城,蓟王西宫,皇英殿。
合肥侯传书,史侯布告。前为此子,后为长孙。谓「家门不幸」,莫过如此。董太皇,心中凄苦,可想而知。日夜寝食难安,以泪洗面。
岂料,先帝神应,揭破史侯真身。一时天下哗然。
汉室浊乱,天家蒙羞。
天家,便是天子。语出蔡邕《独断》:「天家,百官小吏之所称。天子无外,以天下为家,故称天家。」
黄巾乱后,本就人心思乱。历经宫变,不及拨乱。禁中隐秘,接二连三。更助今汉,丑态毕露,颓势尽显。
改换门庭,另立新主之声。此起彼伏,甚嚣尘上。
皇英署长,孔萤来报:「王太后已召,掖庭令毕岚、越骑校尉曹冲、鲁相宋奇入宫。」
「何人以告。」董太皇惊问。
「中丞贾诩。」孔萤答曰。
累日心惊肉跳。原出智多近妖,贾文和。
董太皇一声哀叹:「朕,无命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