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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181 女子重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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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节这便醒悟:「永乐、长秋,二宫之争。窦太后,得生也。」

「我等又何尝,不如此哉?」程璜言道:「如曹大人所言,永乐与长秋相争,窦太后得以偷生。党人复入朝堂,与外戚苟且,必诛十常侍。如此,你我皆幸免也。」

话已至此,利害关系,毋需多言。曹节又道心结:「前窦大将军,及窦氏一门,皆因我等而死。窦太后,岂不报此仇?」

「诛窦氏者,乃是王甫。与尚书令何干?况,『此一时,彼一时也』。窦太后为求自保,又岂害同党。」程璜,话锋一转:「再说,尚书令杀我二婿,又逐我出宫,将满十载。今夜,我却不计前嫌,登门拜访。你我之仇,可比窦太后乎?」

终归,「两害相权取其轻。」生死之间,大敌当前。曹节遂下定决心:「若解党锢,还需一人相助。」

「何人?」程璜,心知肚明。

「蓟王。」曹节掷地有声:「若无蓟王上表,党锢断不得解。」

「蓟王当面,何需你我。」程璜笑中,别有深意。

「哦?」见他信心十足,曹节心又一动:「莫非,蓟王亦与永乐,结盟。」

「非是永乐,乃陛下也。」程璜急忙撇清:「先时,中常侍吕强,自请入西园,侍王美人及次皇子。传言,便受蓟王之托。后王美人西邸,宴会蓟王,又传二人以兄妹相称。陛下对蓟王,荣宠过厚。中西域而立幕府,又封王爵者。今汉宗室,唯蓟王一人耳。何也?」

曹节岂能不知:「陛下欲『以宗室制外戚』也。」

程璜又试问道:「陛下欲『以蓟王制外戚』者何?」

「立适!」曹节幡然醒悟。先前未能辨清之时局,豁然开朗。

「然也。」程璜叹声言道:「蓟王固人中之龙,天家麒麟。而陛下,却弃祖宗家法于不顾,授蓟王,军国大权。蓟国之政,悉归蓟王。西域幕府,亦如此般。得此恩宠,只因蓟王,乃世之豪杰也。何为豪杰?受恩必报,忠义两全。千金一诺,九死未悔。谓『可以托六尺之孤,可以寄百里之命,临大节而不可夺也』。蓟王身受陛下大恩,焉能不『尽其心,竭其力,致其命』,辅佐幼主乎?」

「蓟王行事,确与我等不同。」一席话令曹节,拨云见日:「因废长立幼,太过艰险。陛下才立蓟王为辅汉大将军,又使其握军国大权。如此,方能与何进,分庭抗礼。升平之年,承袭统业,长幼有序。何后外戚,终是陛下,心腹大患。」

一通百通。

一言蔽之:陛下立蓟王,便为行「废长立幼」开道。

「知子莫若母。」程璜笑道:「董太后,必知陛下心意。故才结好窦太后。窦太后本禁云台,今亦稍解,可行走南宫。此乃董太后,投桃报李也。」

果然,夹缝求生,死中求存。曹节叹道:「正因永乐与长秋,二宫相争。窦太后『如下有泰山之安』也。」

程璜一声嗟叹:「亦如我等这般。」

曹节惨笑:「党人未除,张让、赵忠,岂敢内战。若害我等,必被党人『鸣鼓而攻之』,不死不休也。」

说到此处,程璜忽问:「尚书令可知,前永巷令徐奉何在?」

「未可知也。」曹节如实相告。

「此人兹事体大,宜先行除去。」程璜言道。

曹节轻轻颔首:「我已尽知(详见:《陇右·1.58 夹缝求生》)。」

目送程璜自去。曹节眼中,一闪狐疑。

须臾,喃喃自诵:「『不惜红罗裂,何论轻贱躯;男儿爱后妇,女子重前夫(注①)』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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