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192 太上皇帝(1/2)
此言一出,群臣震慑。
蓟王一代雄主。岂能受制于人。若无掣肘,家国天下,关东世家,何以苟延。
谓「今时不同往日」。彼时,董侯举目无亲。以六尺之孤,窃据大位。若非可假大义,早为权臣所废。一朝落难,曹司空竟醉起杀心。
万幸,蓟王太后,河北上表。认董侯入蓟家门。一夜之间,天壤之别。
曹司空,谦恭作答:「臣,窃以为,不可。」
正待天子,追问缘由。不料董侯又唤一人:「伏司徒。」
「陛下。」伏完持芴而跽,不敢倚老卖老。
「司徒何所言。」
「老臣,窃以为。宜当从长(计议)。」
董侯不置可否。又点张温:「太尉,以为如何?」
「臣,附议。」张温奏对。
董侯最后看向张济:「骠骑大将军?」
「臣在。」张济吐气开声。
「如何?」
「『卑不谋尊,疏不间亲』。此乃陛下家事,某为人臣,岂敢多言。」张济之妹,乃蓟王媵妃。董侯既出蓟王家门,自然沾亲带故。张济当可,以外戚自居。比起日前,史侯被废,孤军深入。不得不与曹司空,握手言和。惊闻董侯乃蓟王九子,张济忽觉心安。首当其冲,蓟王护子心切。焉能坐视,董侯为甄都群臣裹挟。换言之,史侯被废,张济转投甄都,亦不为蓟王所罪。坐实外戚尊位,便是曹司空,总朝政,曹党独霸朝堂,骠骑大将军之位,亦稳如泰山。
「骠骑大将军,所言是也。」董侯居高俯瞰满朝公卿,字字珠玑:「若不禅位于,阿父。」
「阿父」,二字一出。群臣震怖,黄门泪流。
暗中稳住气息。董侯,吐气开声:「循祖制,当尊何位。」
伏司徒,早有准备:「禀陛下,循祖制,当尊蓟王『太上皇』。尊嫡母,公孙王后为:『太上皇后』。尊嫡祖母,范太后为:『太皇太后』。」
如前所知,太上皇,首出始皇帝。后汉高祖,亦尊其父。「太上皇后」,则为汉高祖所创。
高祖追尊亡母为昭灵夫人,尊太上皇正妻李氏,为太上皇后(时健在),汉高帝七年,改尊亡母为「昭灵皇后」。循祖制,太上皇在世,加尊正妻太上皇后。若太上皇崩后仍健在,则改称皇太后。皇太后崩后,再加谥号。
若蓟王尊太上皇。公孙长姐,则尊太上皇后。王太后则尊太皇太后。
「朕之亲(庶)母,又当尊何?」董侯必有此问。
殿中群臣,闻弦歌而知雅意。董侯乃为保董太皇不死也。
见伏司徒无言。骠骑大将军张济,沉声奏对:「臣,窃以为。宜听太上皇,尊其位。」
言下之意。董太皇生死,非董侯能决。若蓟王力保不失,天下又有何人,敢言弑主。然若,蓟王欲杀董太皇,以谢天下。便是董侯,贵为天子,亦无能为也。
「辅汉大将军,又当如何?」董侯再问。
「当尊『无上将军』。」伏司徒,再接再厉。
「『太上皇帝』,领『无上将军』,可乎?」董侯早有定计。
「这……」曹司空顾左右,却无可言其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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