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124 只锢不杀(1/2)
若果如荀、程,二曹党智囊所言。背后主谋,乃出史侯。史夫人,奉命而为。史门弟子,舍命相刺。董承府中,必有史门细作。且为董承所信,故能刺探隐秘。如此,方能行『移花接木·嫁祸离间』之毒计。假董氏三族,离间甄都君臣。
亦如荀、程所言。董女食母,嫌疑最大。奈何,先前董承满门下狱,未及细问。今又被董重,悉数劫掠入宫。宫门禁闭,内外隔绝。急切间,断难求证。
然无论如何,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。
「报。」便在曹孟德,思绪万千,无有定论时,廊下心腹来报:「汉中投刺。」
「前堂一见。」曹孟德,语气骤冷。
「喏。」心腹领命自去。
卞夫人,起身服侍。待梳洗更衣,步入前堂。正是女扮男装,匆匆来去,史夫人。
「拜见司空。」史夫人,谄媚如前。
「夫人免礼。」曹孟德,喜色如先:「汉中大军,可为某用乎?」
「天子敕命,骠骑大将军,不日将兵南都。司空,以为如何?」史夫人,笑问。
曹孟德,心中一动:「南阳荒废,然处要冲。足可,南拒荆襄,震慑淮南。奈何,徐州吕奉先,无人掣肘。」
「闻,蓟王已发敕令。四镇皆远避甄下。吕奉先,岂违蓟王乎?」史夫人,自是消息灵通。换言之,甄下仍有门人可用。
「夫人,所言是也。」曹孟德,仍心存疑虑:「然若,废天子而另立。焉知,蓟王何为?」
「董侯、史侯,皆种出先帝。何人为帝,于蓟王何易?」史夫人,心平气和:「贱妾以为,司空所虑,非是蓟王,乃汉中天子也。」
「哦?」曹孟德,不置可否:「夫人,何以知之。」
「天子立五斗米师张鲁为国师。五斗米乃出天师道,与太平道,多有苟且。司空乃出名门,焉能不惧乎?」史夫人,言之凿凿。
正如汉中、江东,素为关东士族所鄙。正因,不独尊儒术。反假借仙佛之力。与两汉四百年,经学传家,儒术治国,背道而驰。更加,史侯乃出史道人家,惯用神鬼之术。关东士林,焉能不忌。
曹孟德,真真假假:「夫人,所言是也。」
「天子欲立司空为汉相,尊『相父』。位在国师上。待国师伴天子大驾,徙都甄下。无五斗米,徒众相助,司空除之,譬如牛刀割鸡。易于反掌也。」史夫人谄媚而笑,然寒气逼人。
谓「最毒毒人心」。
「夫人,神智。」史夫人所思所想,曹孟德心领神会。
正如史夫人所言。史侯欲坐领关东,笼络士林,重拾儒术,乃为必然。如此,五斗米道,断难出汉中。张鲁若识时务,必如闲云野鹤,远离朝堂。如若不知进退,假曹孟德之手除之,永绝后患,何其易耳。史夫人,更可假公济私。除张鲁,史门方可兴盛。比起五斗米,史门弟子,并未裹挟黄巾之乱。当不为士族所恨。
彼时,史门天子,一统关东。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也。
「司空,何所言?」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史夫人柔声求问。
「骠骑大将军,出屯南都。某必陷甄宫,杀二董。」曹孟德,话锋一转:「然,某誓不为贼臣。」
「司空何意。」史夫人,眼中一闪戾芒。
「『士可杀不可辱』,况天子乎?」曹孟德,不为所动:「天子可锢,不可杀。」
「可锢,不可杀。」史夫人略作思量,这便醒悟:「司空,欲禁董侯于宫中,以待(汉中)天子乎?」
「然也。」曹孟德,掷地有声。
「此,兹事体大,非贱妾可决。」史夫人,言尽于此。
曹孟德,以礼相送。
待起身,堂已无人。
甄都宫,承光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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