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5 偶露峥嵘(2/2)
「自当如期,何故见疑?」刘备反问。
「乃因此次与主公结亲,钟存大小豪帅,皆欲同来观礼。人数众多,女豪恐我等始料不及,未有万全准备。」李儒答道。
刘备遂会意:「可是怕孤不愿接待。」
「然也。」李儒笑道:「故女豪才出言相试。」
「东坂四海馆多已空置。西坂大使馆亦可暂居。两处馆舍,足可安置。」长史盖勋答道。
「修书女豪,一切如旧。」
盖勋又奏道:「钟存媵妾,人数众多。许师与许女皆在列。」
见殿内百官皆不语,盖勋又进言道:「许女年不过十三……」
刘备笑道:「长史只忧幼齿乎?」
盖勋索性明言:「妻后母,纳厘嫂。乃羌人旧习。与人伦相悖。若任其所为,则陇右必争相效仿。荼毒甚烈,主公不可不察。」
「长史之意,孤岂能不知。」刘备言道:「孤已去信女豪,许女当以『假子』视之。」
「主公明见。」百官拜服。
「妻后母,纳厘嫂」的上古陋习,刘备早有心铲除。然却不可一意孤行。需循序渐进,待羌人日渐汉化,通晓伦常,自当耻于为之。
若将旧时劣根一刀斩断。营中诸多夫妻便会劳燕分飞。所生子女又当如何。
以蓟王为始,当徐徐图之。
洛阳,西邸,万金堂。
陛下面上无喜无悲。
张让趋步登堂,偷看陛下脸色。心头一沉。不敢怠慢,急忙五体投地:「老奴叩见陛下。」
「阿父可识得此书。」说完,陛下竟将竹简掷于当面。
张让急忙取来一观。顿时汗如雨滴。
此书乃出张让亲笔,与黄巾私通之密信。却不知陛下从何处得来。
「王豫州于贼中,得阿父宾客与黄巾书。这便寻迹追查。今人赃俱获,铁证如山。阿父可能自辩?」陛下问道。
「老奴百口莫辩!」张让伏地叩首,涕泪横流。竟是王允匹夫!
「阿父与黄巾反贼暗通曲款。可是要联手害朕,另立新主。」陛下句句诛心。
「老奴纵粉身碎骨,亦不会让贼人动陛下分毫。」张让悲声泣道:「奈何一门老幼皆在颍川老宅。彼时黄巾势大,颍川被围,为救全家于水火,老奴,老奴……唯有与贼人虚与委蛇。」
说完便叩首不止。乃至额前崩裂,满面披创。
念及主奴旧日情分,陛下亦于心不忍。一时间,竟不知该如何处置才好。
危急关头。张让忽从怀中取一锦囊:「老奴愿罚铜抵罪。」
要说,知子莫若父。深知陛下商人秉性,张让竟将新取自黄门令左丰处的琉璃宝钞,献出抵罪。
陛下双眼一亮:「此物何来?」
「乃老奴毕生积蓄,从金水赀库兑换而来。」张让哭诉。
「阿父…忠心可鉴。朕又岂能不知。」命人接过,打开一看。陛下面色立刻和缓。
一千万琉璃宝钞,值五千万钱。
宝钞离手,张让满心血滴:「陛下圣明。老奴忠心侍主,别无二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