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4 见字如面(2/2)
胸有猛虎,恶极噬人。
对极恶之鬼,当施以极恶之刑。
东口驿。
「阿母,过了东口驿,便是大震关。」数月艰难跋涉,司马芝母子,终抵陇右。
「我儿一路辛苦。此去陇右,又当如何?」辘车上老母慈炯而笑。
「听闻蓟王据守大震关,又建四海馆。当去馆中一试。若不成,便学人僦车往来丝路,定不会让母亲受冻挨饿。」司马芝答道。
「我儿既已有万全打算,当速行。」母亲不再言语。
「母亲且安坐。」司马芝这便推动蒲轮辘车,向东口驿而去。
说是驿站,实则障城。过吊桥,穿门洞,入瓮城。便有佐吏前来引路:「敢问足下,从何而来,又往何处?」
「故乡温县,欲往四海馆。」
「哦?」佐吏喜道:「足下习文还是学武。」
「习文。」司马芝再答。
「如此,且跟我来。」佐吏便将司马芝母子,引去左侧馆舍。
是「习文」还是「学武」,出手便知。司马芝手书汉隶名字、籍贯。便是引路佐吏亦双眼一亮。所谓「见字如面」,便因人如其字也。
「此去关城,尚有五十余里。公子可曾足食?」佐吏笑问。
「倒是未曾。」司马芝忽问:「先前称『足下』,何故改『公子』?」
佐吏笑答:「公子一手好字,又岂是寻常人等。」
「寒门子弟,不敢称公子。」司马芝肃容推迟。
「如此,足下且随我来。」佐吏笑容不减。王上用人,只论才学德行。家世如何,并不为凭。此去即便授予百石少吏,亦是同僚。若为少年长吏,便是上官。佐吏如何能不善待。
引母子入义舍饱食,又去汤池沐浴更衣。这才长揖相送。
见谷中大道皆铺青石。母亲自骡车言道:「能平乱世者,唯有蓟王。」
司马芝轻轻点头:「母亲所言极是。时人多行私欲而罔顾大义。身居高位却只顾中饱私囊。恨不能刮地三尺。便是赈灾粮秣,竟也敢私自转卖。各地民不聊生,易子而食。眼看大饥将至,群盗又起。国祚如何保全。普天之下,唯蓟国与陇右,屯田养民,渐有生机。上天有好生之德。乱世之中,必降王者。能三兴炎汉,唯有蓟王。」
「蓟王从善如流,嫉恶如仇。正是三兴之主。」母亲亦点头:「因是明主,投靠之人,必多如过江之鲫。吾儿此去,可有把握。」
「未有把握。然,此去四海馆,一试便知。」司马芝答道。
母亲遂不语。司马芝亦专心赶路不提。
五十里青石大道。说短不短,说长不长。日升出发,日落方至。
在悬楼列肆穿行,已大为惊诧。待仰见大震关城,母子俱惊无比。
「蓟王真神人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