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 戏送大礼(2/2)
兵卒奉上热茶。戏志才浅饮润喉,这才言道:「信使来报,校尉截获烧当和亲贵女。却不知,此时人在何处?」
「皆押在牢中。」张飞如实作答。
戏志才这便放心:「大礼,便是烧当贵女。」
「不可不可。」张飞连连摆手:「我与姐姐有言在先。待战后,便送与大哥当面。」
「校尉此言差矣。」戏志才抚掌大笑:「贵女并非大礼。」
「愿闻其详。」张飞一时面红耳赤。
「待见过贵女,再细说。」戏志才却卖了个关子。
张飞不疑有他。遂领戏志才入地牢,面见和亲贵女。
张飞遣人送信时,戏志才已入枹罕大营监军。悉知烧当羌和亲贵女被张飞所劫。这便星夜启程,赶来相见。
戏志才善奇谋。
如他所言,此来确为张飞送一份大礼。
隔监行礼。戏志才朗声道:「都护西域辅汉大将军麾下,西域都护府左丞戏贤,见过诸位贵女。」
「原是戏丞,久仰大名。」贵女亦下拜回礼。
「贵女可知时局之险?」戏志才开门见山。
「未知也。」还是那名女子答道。
「寒冬时节,滴水成冰。然幕府将校,却不避严寒,兵分数路,杀奔域外。我主当世人杰。南征北战,东征西讨,所向披靡,未尝一败。前有鲜卑大单于,后有东羌三十六部。今西羌兵谏,不过为日薪二百大钱。既无破釜沉舟之决心,亦无同仇敌忾之信念。如何能与我虎狼之师相峙?」
「唉……」贵女一声叹息:「我亦是如此苦劝父帅,切莫因小失大。奈何族人利欲薰心,被宋健蛊惑而擅起刀兵。又为拉拢钟羌,而不惜将我姐妹嫁入西倾山中。」
「贵女知事明理,果然大家闺秀。」戏志才赞道:「若解灭族之危,为今之计,需兵行险招。」
「愿闻其详。」贵女问道。
「贵女可敢与我同入西倾山?」戏志才朗声相问。
「戏丞欲擒王乎?」贵女惊呼。
「然也。」戏志才郑重点头:「实不相瞒。烧当、白马,皆不足为患。我主所患,乃趁乱做大,辖众百万,精兵十万之钟存羌。待降服烧当、参狼、白马等部,当合东西二羌之力,一举攻灭钟存。从此,大汉再无羌患。」
「原来如此……」不愧是贵女,这便想通一切:「反客为主。」
「正是反客为主。」戏志才亦不禁双眼一亮。羌人中能有此等智者,此事易耳。
「宋健可是辅汉大将军细作。」贵女之智,果见一斑。
「然也。」戏志才一声暗叹。西羌无数赳赳男儿,竟不如眼前一女子。
「父亲中计矣。」贵女这便打定主意:「若我姐妹,随戏丞行事。可解灭族之危否?」
「此祸当解。」戏志才郑重顿首。
「若如此,我等姐妹,当听命行事。」贵女领姐妹再拜。
戏志才亦长揖回礼。
一直未置一语的张飞这便醒悟。
戏丞所言大礼,乃是深入虎穴,擒贼擒王。
出地牢,张飞言道:「戏丞大礼,(张)飞自笑纳。」
「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」戏志才欣然点头:「此计若成,陇右无忧矣。」
张飞却抱拳道:「即若不成,飞亦保戏丞平安而回。」
戏志才肃容回礼:「如此,戏某亦后顾无忧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