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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54 一字之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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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免礼,赐座。」蓟王如沐春风。

「谢王上。」应劭再拜落座。

蓟王笑问:「经年未见,一切可好。」

「回禀王上,一切安好。」应劭而立之岁(34),正值壮年。得遇明主,一展长才。为大汉辟土开疆,向化野人,乃平生所愿。

「此港何名?」蓟王笑问。

「臣取名浊港。」应劭答曰。

「此名何来?」蓟王又问。

「此港扼浊(水)溪(入海)口。逆流而上,滩涂棋布,枝津纵横,深入夷洲复地。周遭荒野,皆可辟为良田。溪水中游,另有一清(水)溪北流。臣欲在清溪(入海)口,另筑新港。」

「莫非此名清港。」刘备笑问。

「或可称鹿港。」应劭笑道答:「清溪口乃山越猎场,麋鹿遍地。正可命名。」

「清浊二溪、泾渭分明。诚如我辈内清外浊。鹿港之名,出人意表。甚好、甚好。」戏志才抚掌笑道。

不愧是写出《风俗通义》的大贤。刘备亦含笑点头。

见蓟王,毫无芥蒂。海纳百川,容人有量。

应劭拜服:「臣,有罪。」

「何罪之有?」刘备微微一愣。得首席谋主戏志才低语相告,蓟王这才醒悟:「子曰:三人行必有我师。一字之师,有岂止蔡琰一人乎。」

「哦?」应劭一愣:「典出何处,请主公赐教。」

戏志才遂将典之说出,娓娓道来(注②)。

「原来如此。」应劭面露向往之色:「若得空闲,当居国中,一探究竟。」

「借苏伯一言:此有何难?」戏志才,名士风流:「待海市南下夷洲,明廷自可随船归国修养。国都府邸,皆已齐备。不妨先将家小,安居国中。则后顾无忧矣。」

应劭大喜:「固所愿也!」

蓟王又道:「浊港之名,稍显不雅。何不更名濯港。」

「『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。』」应劭叹服,这便离席下拜:「主公亦是臣之,一字师也。」

夷洲濯港、漉港,遂名传后世。

「闻常有山夷,下山骚扰,冲突因何而起?」君臣落座,蓟王再问。

应劭遂将夷洲民情,和盘托出:「夷洲其地,亦出铜铁。然山夷唯用鹿矛以战斗。磨砺青石以作矢、镞、刀、斧,环贯珠珰。饮食不洁,取生鱼肉杂贮大器中以卤之,历日月乃啖食,以为上肴。呼民人为『弥麟』,如有召唤,则取大空材,材十余丈以着中庭,又作大杵旁舂之,闻四五里如鼓。民人闻之,皆往驰赴会。饮食皆踞相对,凿木作器如槽状,以鱼肉腥臊安中,十十五五共食之。以粟为酒,木槽贮之,用大竹筒长七寸饮之。歌似犬嗥,以相娱乐。

得人头,斫去脑,驳其面肉,留置骨,取犬毛染之,以作须眉髻。编其齿以作刺,自临战斗时用之,如假面状,此是夷王所服。战得头,着首还中庭,建一大材,高十余丈,以所得头差次挂之,历年不下,彰示其功。

又甲家有女,乙家有男,仍委父母,往就之居,结为夫妻,同牢而食。女以嫁,皆去前上一齿。安家之民,悉依深山,架立屋舍于栈格上,似楼状。居处、饮食、衣服、被饰,与越人相似。

父母死亡,杀犬祭之,作四方函以盛尸。饮酒歌舞毕,乃悬于高山岩石之间,不埋土中作冢。男女悉无履,民皆好啖『猴头羹』,以菜和中以醒酒,杂五肉臛不及之。其俗言:宁自负人千石粟,不愿负人猴头羹。」

言及此处,应劭笑道:「起因,便是这猴头羹。」

戏志才问道:「此羹,莫非真乃猴头烹成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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