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23 移花接木(2/2)
「如此说来,董妪……」电光石火,何后已窥破天机。
赵忠索性言明:「趁送嫁之机,行『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』之计也。」
何后遂想通一切:「一并将董侯带走,逃离京畿。」
擡头见赵忠欲言又止,何后问道:「可还有隐秘?」
赵忠逐字逐句:「传闻,先帝《起居遗诏》,已入蓟王之手。」
「嘶——」何后倒吸一口凉气。
赵忠眼中含惧,明知故问:「遗诏、遗子(遗孤),皆入蓟国。董太皇意欲何为?」
「废长立幼!」何后霍然起身。
赵忠躬身下拜:「太后明见。」
少顷,何后又问:「此举之利害,与朕何如?」
万事先言利害。何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赵忠甚是欣慰:「老奴窃以为,事若能成,利大于害。然若不成,有百害而无一利。」
「何以见得。」何后皱眉。赵忠之言,显然与何后心中所想,略有参差。
「回禀太后。」赵忠言道:「若事成,则三帝并立。得蓟王相助,董侯势强,二帝势弱。必行合纵连横,据大河自守。陛下为得太后相助,必行善待。何车骑之危可解也。事若不成,计为陛下所破。恼羞成怒,必除之而后快。董太皇并董侯,自难逃一死。为行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,必延祸太后及何车骑满门。『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』。便是所谓『因时而动』也。」
何后轻轻顿首:「太仆所言,不无道理。」
「太后谬赞。」赵忠岂敢居功。
「为今之计,该当如何。」何后遂问。
「敢问太后,王美人贵子,太后麟儿,在蓟王心中,孰轻孰重。」赵忠不答反问。
「自是麟儿无疑。」何后毋庸置疑。
赵忠终是坦露心机:「若先帝遗诏,废长立贤。贵子并麟子,蓟王欲立谁子为帝?」
「自然是……」何后终于醒悟:「莫非,太仆欲行『将计就计』。说(shuì)朕一并北上。」
「此次二女同嫁。甥冯氏,乃西园八校尉之冯芳女。」赵忠出谋划策:「太后『遣人送嫁』,亦是人之常情。那时,可令其由西园出嫁。太后只需暗中随行,车入函园,大势既定。」
「不可。」何后言道:「朕若孤身北上,何车骑必死矣。」
不出意外。赵忠又献一策:「待太后车驾出园,何不趁势起兵,攻入北宫。营救何车骑。万余西园卫,正当大用。」
言罢无声。
擡眼偷窥,只见何后似笑非笑,莫测高深。
「太仆之意,朕已尽知。且退下吧。」
「喏。」赵忠惊疑不定,躬身告退。困守洛阳,自寻死路。为何太后不纳忠言。
待殿中只剩母子二人。何后这才喃喃低语:「董妪北去,宫中再难觅敌手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