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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7 分庭抗礼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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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母且放宽心。蓟王来与不来,少帝并合肥侯,皆不敢妄动。」窦太皇宽慰道:「大河南北,关中内外。三朝鼎足之势成矣。蓟王强而二帝弱。为防折鼎覆𫗧,社稷无存。二帝必小心行事。」

「蓟国毕竟是藩国,如何能与两处汉廷,分庭伉(抗)礼。」诸母不无担心:「且蓟国不过千里之土,如何据万里江山。」多数时人,皆如此想。

然窦太皇却例外:「蓟国千里疆土,却活千万国民。两汉四百年,白驹过隙。时至今日,封君列候,汉室宗亲,又有几人记得,我高皇帝乃起于微末,以布衣提三尺剑奋取天下。皆视万民为草芥。黄巾乱时,蔑称『蛾贼』,亦或是『蚁贼』。唯有蓟王,善待百姓。曾言:『孤不负天下,天下终不负孤。』便是上古先贤所言,『君以国士待我,我必国士报之』。荀子曰:『庶人安政,然后君子安位。传曰:君者,舟也;庶人者,水也。水则载舟,水则覆舟。』便是此意。」

「少时蓟王便喜读《荀子》。」诸母意味深长:「我儿,深知蓟王也。」

窦太皇柔然一笑:「论治国,女儿差蓟王远矣。」

「汉家之事,我儿毋需强为。蓟王在北。料想,这江山,定乱不到哪去。」诸母饮尽汤药,片刻已沉沉入睡。

待母亲熟睡。窦太皇便轻轻起身,捧盘自去。

若非心有羁绊。窦太皇早已香消玉殒。满门遇害,方知亲情可贵。能如蓟王,坐享齐人之福者,天下绝无仅有。三百子嗣,百三十余子,已超先祖矣。

南阳,新帝宫。

「蓟王何意?」关东群雄齐聚一堂,新帝居高下问。

轻车将军兼领兖州牧,曹操起身答曰:「回禀陛下。蓟国号『大汉一藩』。先帝虽赐加黄钺,然蓟王却是诸王。陛下乃大汉天子。即便蓟王心中存疑,亦不敢轻言弑君。疏不间亲,卑不谋尊。便是君臣之道。」

新帝轻轻颔首:「蓟王行事,向来有礼有节。蓟国乃大汉藩属,无诏兴兵,是为谋逆。朕之帝位,乃先帝授予。无故被废,天怒人怨。祖宗庇佑,上天怜惜。才有今日复立。」

知晓前后诸情,袁绍有恃无恐:「如此,陛下当可安心。当善守关东之地,与洛阳一较长短。料想,蓟王当有决断。」

新帝又问:「若弘农王(少帝),诏命来攻,又当如何。」

曹操笑道:「陛下安心。臣窃以为。弘农王,必不会如此行事。」

「何以知之?」袁绍忙问。

「『辅车相依,唇亡齿寒』。」曹操一语中的。

殿内群雄,心领神会:「原来如此。」皆暗松一口气。

新帝亦慨叹:「朕与弘农王,乃叔侄之争。亲疏有别。岂能假他人之手,屠戮家门。」

「陛下明见。」群雄下拜。

「南阳帝乡,乃龙兴之地。所产兵甲机关,不输蓟国。奈何屡遭逆乱,赋税不足。诸君可有良策?」新帝问道。

「徐豫荆扬诸国,颇为富足。或可将本季献费,先行支取。」袁术早眼馋诸国富庶。

「可行否?」新帝颇多顾虑。年年缴纳献费,乃本朝惯例。黄巾乱后,群盗蜂起。关东残破,故得减免。如今食言索取,新帝恐激怒诸国君。

「无妨。」袁绍言道:「诚如孟德所言,『辅车相依,唇亡齿寒』。南阳在下,徐豫诸国在上。先亡诸国,而攻南阳矣。且陛下筹措资财,乃为锻造兵甲机关,大利于朝。徐豫诸国当鼎力相助。只需徐豫诸国,敢为人先,荆扬二州,当不落人后。」

「中丞言之有理。」新帝这便传令:「诏命徐豫荆扬诸国,足额纳献。督造兵甲机关,拱卫关东诸地。」

「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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