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56 雨夜血染(2/2)
营帐之中。
张闿如坐针毡。明日便可抵琅琊港。
此时若不动手,恐不及也。
便有心腹,曾同为黄巾贼,近前耳语:「不若假扮贼人,杀人即走,不取辎重。」
「不取财,必为寻仇。」张闿反问道:「杀人亡命,如何自辩。」
「明日便将抵港。今夜不为,再无良机。」心腹言道:「袁公若怪罪,该当如何?」
见张闿无语。心腹又进言道:「不如怀揣尖刀,见机行事。」
「也好。」张闿咬牙道。
这便择心腹悍勇十人,阴怀利刃。齐奔亭舍而来。
时大雨骤至,电闪雷鸣。
亭吏关门闭户,早早安睡。唯后院精舍,灯火通明。正是曹嵩一家安身处。
张闿等人,皆亡命出身。翻墙夜入,杀人越货,轻车熟路。一路潜行,神鬼不觉,直扑精舍。
通过暴雨如注,依稀闻丝竹之声。
「老匹夫,倒是快活。」便有心腹恨声道。仇恨之心,深入骨髓。
不说罢了。此言一出,群情激奋。
张闿见状,把心一横:「只杀曹嵩满门,不取钱财一分!」
「喏!」众心腹,奔冲而出。
电光一闪。院中贼影,清晰可辨。
炸雷未及落地,忽听霹雳弓弦。
飞芒箭穿胸洞背。心腹十人,悉数毙命。
绕耳丝竹,随之不闻。
直棂门大开。便有一人,朗声言道:「廊下可是张都尉。」
张闿心中惊惧,可想而知。
能穿三层软甲,必是追魂弩。
莫非蓟王早知?
「请张都尉,近前答话。」
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。
正欲潜行遁走,不料如芒在背。
浑身恶寒。心知必是追魂弩。无处遁形,唯咬牙现身。
自跪廊前,以头触地:「卑下张闿,不知蓟王大驾,死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