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9 三人为众(2/2)
「季友所为何来。」既是同党,张俭自不见外。
「禀少府,乃为国事而来。」胡毋班收拢心神,将前后诸情,娓娓道来。
「不料竟有此事。」张俭声色不动:「既出程璜之口,必有缘由。诚如季友所言,我朝诏命,皆一文二书。其一,授于受命之人。其二,入尚书台封存。《废帝诏书》,若是黄门暗中行事,急切间未能遮掩周全,尚书台必无此诏。只需彻查,当真相大白。」
「少府所言极是。」胡毋班言道:「故主公命我来求:少府可否代为彻查,还天下以清白。」
「兹事体大,不可不防。若先行泄露,恐为人所乘。」暗忖片刻,张俭言道:「宜当暗中行事。」
「学生,亦如此想。」胡毋班言道。
「《废帝诏书》,告庙后,封存于灵台。太史令单飏,与我乃是故交。查验此书,当无不妥。然尚书令曹节新丧。尚书台无人主政,尚书令一职,二戚皆志在必得。急切间,恐难如愿。」
「敢问少府,若证《废帝诏书》乃出矫诏。又当如何?」
「尸子言:『扬清激浊,荡去滓秽,义也。』」张俭斩钉截铁:「自当拨乱反正,重立新帝。」
「学生,告退。」胡毋班大喜而归。
张俭此来,另有目的。二戚相争,朝臣分立。眼看大乱在即,惊闻《废帝诏书》乃出黄门矫诏。若从此处上溯。废帝不当退位,少帝本不应后继。然,即便矫诏确定无疑。依今时今日二戚之权势,必不愿轻易苟同。废帝早已元服,且聪慧机辨,不在先帝之下。一旦重登大位,必行集权亲政。
那时,二戚又岂甘心,将手中权柄,拱手相让。二戚之争,遂变君臣相夺。二戚必行狡辩。推托曹节身后,尚书台群龙无首,乃至存盘遗失,亦情有可原。诸如此类,定不会让合肥侯轻易如愿。如此互相角力,各不相让……
虑及此处,张俭脱口而出:「二日并天。」
合肥侯若得助力,未尝不可,自行称帝。
「逮至尧之时,十日并出,焦禾稼,杀草木,而民无所食。猰貐、凿齿、九婴、大风、封豨、修蛇皆为民害。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,杀九婴于凶水之上,缴大风于青邱之泽,上射十日,而下杀猰貐,断修蛇于洞庭,擒封豨于桑林。万民皆喜,置尧以为天子(注①)。」张俭眼中,闪烁戾芒:「置尧以为天子!」
西园,长乐宫,长秋殿。
「臣等,拜见太后。」助军左校赵融,助军右校冯芳,左校夏牟三人,出外募兵,今日始归。
先前,大将军何进攻打南北二宫。三人因出身黄门,被夺兵权,捆绑收押。战后获释,何后好言宽慰,令其官复原职。三人感激涕零,悉数归心,甘为太后所用。
「募集多少兵马。」太后问道。
「三辅募士、三河骑士、六郡健勇,各三千人。」助军右校冯芳答曰。
「甚好。」帘内何后难得展颜一笑:「当是大功一件。」
「幸不辱命。」三人抱拳答曰。
「且各自归营,他日必有重赏。」
「喏!」三人大喜,齐声拜退。
「冯校尉留步。」何后忽道。
「喏。」助军右校冯芳,闻声止步。
「闻校尉家中有女,落落初成。不知可称许配人家。」
不料何后竟问起家事。冯芳答曰:「小女将将及笄,尚未嫁娶。」
「今有南阳太守袁术,出身名门,尚未婚配。不知校尉,以为如何?」何后说媒,乃为笼络袁氏也。
路中捍鬼袁长水?
「回禀太后。」急切间,冯芳忽想起一事:「臣,妇翁(老丈人曹节)生前,曾私下对臣言,宜当同嫁蓟王。」
「竟有此事。」何后目光闪烁,心机莫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