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7 与汉同休(2/2)
「小弟就藩,大位空悬。上巳节董骠骑遇袭,从众皆失,单车逃亡。必出党魁之手。」
「乃兖州牧曹孟德献计。」张俭不敢居功。
「哦?」张宁心中一动:「曹阿瞒背后必有高人。党魁当以『衣带诏』为凭,与二戚虚与委蛇。暗行离间计。驱虎吞狼,两败俱伤。」
「二戚已知『衣带诏』隐情。如何肯上当。」张俭反问。
「此一时,彼一时也。」张宁答曰:「在二戚眼中,蓟王生死难料。正当放手一搏。待木已成舟,便是蓟王临朝,亦无可奈何。且窃以为,党魁失去蓟王靠山,此时必心慌意乱,寝食难安。故必争相拉拢,恐为对方争先。党魁正好顺水行舟,淈泥扬波。」
张俭心领神会:「老朽受教。」
「张公请起。」张宁点到即止:「为父守丧,不敢久离。京中一切,烦请(张)公,一力承担。」
「老朽,敢不从命。」待起身,已人去屋空。唯剩杯中蓟茶,芳香四溢。
前有右国令,再有王芬、襄楷,后有党魁张俭。各路英杰,奋不顾身,前赴后继。皆为大汉国祚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诚如蓟王所言:「孤,不负天下;天下,亦不负孤。」
人心向背,何必多言。
蓟王不辞而别。朝中局势,正应了那句。
山中无老虎,猴子终于称大王。
上巳节当夜,董骠骑车队,被「马贼」半道截杀。从众皆亡,单车逃命。亦广为人知。
话说。京畿之地,何来马贼。且牛山附近聚落,皆划归车骑营屯守。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,何车骑渐为宿臣,焉能不知。故马贼何以独存?
心念至此,有识之士,纷纷了然于胸。
若无意外,截杀董骠骑之人,必出车骑屯营。
西郭,寿丘里,车骑将军府。
何苗自居主位。环视一众府吏,居高喝问:「何人盗我兵符,擅自调兵。速速招来。」
众人无不屏气。
便在此时。忽见一人,长身而起,跪伏堂前:「卑下,死罪。」
何苗一愣:「许长史?」
「正是卑下,不告而取。命人驰骋入营,调兵围剿董骠骑。」许攸再拜。
话音未落,哄声四起。众人长吁短叹,表情各异。
「噤声!」何苗恼羞成怒:「长史,何故如此?」
「自得知党魁奉『衣带诏』,料想上巳节,必然出手。故,卑下窃以为,可将计就计,趁乱将董重斩于马下。已报,已报……」连说二声,皆哽咽难言。
须臾,一声长叹:「已报大将军并(车骑)将军,知遇之恩。若非吕布驰援,则事成矣。只恨『为山九仞,功亏一篑』。卑下,一人做事一人当。就此别过,不劳将军费心。」
说完,取毒瓶在手,仰头灌下。
「长史且慢!」何苗大惊:「速速拦阻!」
便有主簿陈琳,伸手将毒瓶打翻。
奈何仍有毒药入腹。许攸仰面倒地,人事不知。
在场众人,无不涕泗横流。
许子远,真乃义士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