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82 可以为报(2/2)
徐州牧陶谦,不怒反喜。只因捆绑徐州,皆可获利。只恨「家中无绝色,不足配蓟王」。先前。徐州豪族,耻于麋竺操持贱业却身居高位,不愿与之为伍。如今,争相结交,唯恐不及。府前里道,累日车水马龙。盛况空前。
麋竺雍容敦雅,来者不拒。送出重礼,众皆安心。
这日,闻骑都尉曹豹到访。麋竺遂开中门相迎。
曹豹乃出徐州豪族。与宗亲曹宏,皆为陶谦心腹。亲自登门,必有要事。商场如官场。麋竺世为豪商,焉能不知。
宾主落座,礼遇有加。
如饴香茗,苦后回甘。曹豹落杯言道:「闻别驾小妹,将入蓟王宫。不知然否。」
「然也。」此事满城皆知,麋竺无需隐瞒。
「蓟国在北,千里之遥。令妹独身一人,恐非长久之计。」曹豹欲言又止。
谓「四海至广,举目无亲」。古时嫁女必有媵从,亦有相互扶持之意。
「都尉所言极是。」略作思量,麋竺已闻弦歌而知雅意,转而求问:「奈何家中只此一妹,无可媵从。当作何解?」
曹豹表情振奋,强压心头狂喜,这便道明来意:「别驾当知,吾有一女,年岁相近,何不与令妹,结伴北上。」
「哦?」麋竺佯作惊讶,遂问道:「敢问都尉,此出何人之意?」
「不瞒别驾,乃出明公之意。」曹豹实言相告。
莫非乃为制衡。麋竺又问:「何人谏之?」
「乃典农校尉。」曹豹又答。
「竟是陈元龙。」背后隐情,麋竺如何能不知晓。必是陈元龙,平天下之计也。
「正是。」曹豹心中忐忑。唯恐被麋竺所拒。故将前后诸情,刻盘拖出。言及陶谦,亦有持重之意。
果不其然。麋竺言道:「上命不可违。陶使君既有此意,竺,当奉命而为。然,蓟王何意,不敢妄言。」
「蒙别驾厚恩,死无以为报。他日愿效犬马之劳。」曹豹大喜下拜。临门双喜,好事成双。料想。蓟王当不至于,拒人千里之外。
俗谓「旧巢共是衔泥燕,飞上枝头变凤凰」。又道「息亡身入楚王家,回首春风一面花;感旧不言长掩泪,只应翻恨有容华」。
此去蓟国,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也。
稍后,麋竺与陈登相见。
陈登这便实言相告:「别驾,先献地,后进妹。结好蓟王之心,昭然若揭。陶使君,焉能无忌?」
「故校尉进言,以曹豹之女同行,明为结伴,暗充细作。如春秋时,西施、郑旦二女,同入吴。互为内应。」麋竺这便醒悟。
「正是。」陈登笑道:「如此,陶使君方能安心。」
「然,果真如此乎?」麋竺出仕,乃陈登父子密语相劝。陈登心中所想,麋竺焉能不知。岂能只为陶恭祖献计。
「非也。」陈登附耳言道:「曹豹麾下丹阳兵,皆徐州精锐。其人又出州中豪族。今日结亲蓟王,他日恭迎王师南下,必首当其冲。不甘人后。此乃『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』之计也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麋竺心领神会。转而又问:「曹豹其女如何?」
「有国色。」陈登笑道。
「如此,徐州无忧矣。」麋竺抚掌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