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96 挟私报怨(1/2)
甄都,太师府。
「此文,何人所作。」王允面沉似水。
「闻,乃出陈留名士边让。」不其侯伏完,小心作答。
「何其不智也。」王允言道。
尚书令桓典答曰:「此人本为济北相。曹孟德《置屯田令》下,因无所为而免。不及归乡,家中坞堡被破,田宅悉分佃户。故与曹孟德交恶。出言讥议。」
「挟私报怨,毁訾诽谤。自寻死路。」王允当机立断:「命司隶校尉,逐捕下狱。」
「边文礼,关东名士。才辩俊逸,海内知名。」不其侯伏完劝道:「未审先捕,恐失人望。」
尚书令桓典,私言相告:「太师欲救边文礼一命也。」
伏完这便醒悟:「太师高义,卑下惭愧。」
司隶校尉李肃,不敢怠慢。遂亲自领队,兵发陈留浚仪县,边让田庄。
一日后,快马回报。
边让举家惨死,无一生还。
「这……」饶是不其侯伏完,亦浑身恶寒。边让纵祸从口出,然罪不至死。何况灭门乎。
见王允不置一语,尚书令桓典代问:「彼情如何?」
司隶校尉李肃答曰:「贼人乘夜而来,翻墙而入。杀尽边氏一门,家财分毫未动。此乃……」
「直言。」桓典叹道。
「寻仇也。」李肃答曰。
「可有人证。」桓典再问。
「死无对证。」司隶校尉李肃言道:「无论男女老幼,皆一刀毙命。必是死士所为。」
「好一个死无对证。」王允言道:「闻曹孟德,初看此文,气怒坠马。心头之恨,可想而知。」
「人皆以为,必出曹孟德之手。」兹事体大,司隶校尉李肃不敢隐瞒。与先前操持贱业一酒家,截然不同。边让乃关东名士,举家被害,乃至关东士林,群情激奋。司隶校尉李肃焉敢牵扯其中。
话说,曹孟德着实胆大妄为。《置屯田令》,得罪关东豪强无数。便有人挟私报怨,亦不过呈口舌之快。刀笔犀利,能杀人乎?
何必杀人全家。
「敢问太师,此事,该当如何。」李肃求问。
「曹孟德人何在?」王允遂问。
「避入大营,称病不出。」伏完答曰。
「营中将校,皆为人证。曹孟德卧榻不起,如何捉刀杀人。」王允言道:「罢了。」
「喏。」李肃心领神会。所谓循规蹈矩。一切皆按步就班。调查、取证、海捕、羁押、论罪,环环相扣,缺一不可。然唯独,不寻曹孟德麻烦。
为何?
死无对证。
甄都,卫将军府。
三幕僚,枯坐无言。
见陈宫,面色凄苦。程立劝道:「边让自取其祸,怨不得旁人。公台切莫伤怀。」
「非为边文礼,乃为我等也。」陈宫仰天长叹。谓「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」。
言外之意,程立如何能不知:「明公行事,虽有失偏颇。然待我等,皆如手足肱股。必不会加害。」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