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47 一念之差(1/2)
西邸,万金堂。
自天降流火,麒麟送子。灵思皇后,深居简出,安心待产。「众人皆醉,我独醒」。站上风口浪尖的前一刻,何后急流勇退谓之知机。任凭宫墙之外,人声沸鼎。何后充耳不闻,颇多淡定从容。
新帝又令千余宫人,重返西园。园中内外,渐有生机。
大将军何进,每次下朝,皆赶来相见。今次亦不例外。
朝政如何,何后已不在意。只需保住腹中麟子,无论风云变幻,何氏一门自当枕无忧。且何后韶华正茂,待太子长成,甚至待腹中麒麟子长成,犹未迟也。
「拜见皇后。」大将军何进,登堂行礼。
何后自帘后言道:「大将军免礼,赐座。」
「谢皇后。」
待何进落座,何后笑问:「太后上寿礼,可备周全。」
「皆已齐备。」何进躬身答道。今时不同往日。窦太后抚养皇太子,何氏一门自当善待。
「好。」何后又叮嘱道:「宁多无缺,切莫失礼。」
「唉。」何进轻轻颔首。
「陛下所募鞠手,是何来历。」何后忽问。
「皆是河洛游侠。队率名唤黄纲,乃颍川阳翟豪强。」何进必然知晓。
「陛下先为合肥侯,因何结识颍川豪强。」何后又问。
「乃程中大夫保举。」何进答曰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何后轻轻颔首,转而又问道:「陛下仍未与袁氏圆房?」
「是。」何进面色微变。
「为何?」何后追问。
「这……」何进贵为大将军,虽不敢说权倾朝野,然足可称耳目众多。关于陛下床笫之私,南宫玉堂殿,隐有风传。只是,事关天子隐密,身为人臣,何进一时难以启齿。
「可是不能起兴。」何后早知。
「传闻……确是如此。」何进再无需遮掩。
「哼!」何后一声冷哼:「陛下自幼与母分离,乃由食母养大成人。为合肥侯时,便闲言碎语不断。蒸母之说,甚嚣尘上。今日果然印证。大将军可知,陛下因何不常去永乐宫,问候生母董氏。」
「臣,未知也。」
「永乐宫传闻,董太后常入偏殿,喂食王美人贵子。故而身染乳香,陛下嗅之,隐疾险些发作。」
「嘶——」何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:「天下竟还有此等奇闻。」
「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。」何后叹道:「陛下幼时与母分离,思母心切,日夜煎熬,或才落下病根。此乃『狂病』之一也。」所谓「狂病」,时下多指精神失常,或患有疯癫病。《汉书·梁孝王刘武传》:「今梁王年少,颇有狂病。」又如《后汉书·文苑传下·祢衡》:「(衡)自称狂病,不肯往。」此症,若不发作,与常人无异。然若发作,如疯魔狂舞,不能自控,更无法自已。
「皇后何以知之?」何进忙问。
「乃太医令告知。」何后私语相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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