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44 丰取刻与(2/2)
「然也。」刘虞轻轻颔首,然却面无半分喜色,表情颇多惆怅。
「乱世至矣。能得一州之地全身。伯安何故不喜反忧?」刘焉亦不解。
「陛下问我,可愿出为幽州牧。」刘虞遂道出实情。
「嘶——」在座众人,各自惊呼。
「蓟国横亘幽冀,塞外胡族并起。陛下何意?」刘繇惊问。如前所说,正因江河日下,故皇家结好宗室,引为助力。而蓟王刘备便是其中翘楚。镇守帝国北疆。南征北战,东征西讨,劳苦功高。难得蓟王忠义两全,有礼有节。然「功高震主,人臣大忌」。此举,当作何解?
若蓟王尚且不保,放眼天下宗室,谁人还能独善其身。
「诸位勿慌。」刘焉宽慰道:「非为掣肘蓟王,乃是陛下欲用王允也。」
「何以知之?」刘岱将信将疑。
「或可一试。」刘焉已有定计:「陛下若用王允,早晚必调返京畿。如此一来,幽州自无人牧守。我等当保举交州刺史贾琮继任。若陛下应允,自可为证。我等再举君朗为交州牧。如此,岂非两全其美。」
「陛下不允,又当如何?」刘繇再问。
「若不允,则蓟王危矣。蓟王危,而宗室无存。」刘焉一语中的:「朝中必有人,效两汉之交,王莽故事,大肆残害宗室。以防宗室之中,有人再学光武,另辟新汉。」
与会众人,纷纷点头。一言蔽之,朝中风向,皆看蓟王如何。若新帝自毁长城,朝中汉室宗亲,自当离心离德,远走避祸。若任凭雨打风吹,蓟王稳如泰山。则宗室一心,力保国祚。
东郭殖货里,洛阳小市,金水汤馆。
黄门令左丰,如约而至。赶来与贾诩相见。
「右丞。」
「少令。」
宾主落座。待好妇斟满美酒,再拜而出。左丰这便问道:「不知右丞,所为何事。」
「闻陛下新组『击鞠马队』,整日操练。欲在太后上寿礼时,击鞠为贺。」贾诩似漫不经心,随口问道:「队中击鞠好手,皆出身河洛豪侠。不知然否?」
「然也。」左丰未觉有异:「陛下尊崇嫡母窦太后,四时拜见,颇多孝行。宫人皆知。为嫡母贺寿,亦是人之常情。右丞何故有此问?」
贾诩笑答:「击鞠何必豪侠?府中游缴,多京畿游侠。善走马击鞠,当可为陛下一用。」
左丰忽问:「右丞此举,别有深意否?」
「多事之秋,以和为贵。」贾诩言尽于此。
稍后,洛阳南宫,玉堂后殿。
「好一个贾文和,好一个和为贵。」听完左丰转述,新帝由衷而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