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5 各有奇谋(2/2)
「声东击西。调虎离山。」句就羌渠滇吾,幡然醒悟。
「然也,正是『声东击西,调虎离山』之计。」宋建笑问:「何人愿领兵纵火关中。」
「这……」众渠帅各自无言。明知是计,出力不讨好。谁又甘愿以身涉险。
宋建一声笑叹:「不然,宋某亲往。」
句就羌渠滇吾,咬牙站起:「将军乃主帅,岂能只身涉险。此事,当交给我来办。」
「好。」宋建目中悲光一闪而逝:「如此,待雪花路开,便请滇吾兄,兵出陈仓狭道,纵火关中。待幕府大军拔营东进,我等便乘势而起,兵谏陇右!」
「喏!」三十六部杂羌,纷纷应诺。
洛阳小市,金水汤馆。
二楼雅座。
「贾丞。」见贾诩先到,周异急忙上前见礼。
「明庭。」贾诩起身相迎。
隔案落座。
待侍者奉上好酒美食,躬身离去。贾诩举杯相邀。落杯后,这才问道:「明庭所为何事。」
周异从袖中取出一漆木手匣。轻轻推开,正是那片「附蝉」。
贾诩乃蓟国二千石高官,亦戴貂蝉冠。去年腊赐,便有宝冠送到。只眼已辨:「此乃『附蝉』。」
「然也。」洛阳令周异,遂将徐奉之事,细细道来。
贾诩目中精光毕露:「顺水推舟,借刀杀人。」
周异急忙相问:「还望右丞明示。」
「惠文冠也好,貂蝉冠也罢,皆是高官入宫朝见,或近臣服侍陛下时所戴。所谓『临事不敬』,出宫自当换穿常服。再者说来。徐奉死于东郭桥下,若被人从高处推入水中。此人心怀不轨,自当隐匿行踪,如何能戴华冠,只为彰显身份。必是有人栽赃陷害。」
周异这便醒悟:「右丞言之有理。却不知,是何人所为?」
贾诩微微一笑:「明庭当拭目以待。」
周异又问道:「只是,此事牵连甚大。先前便有越骑校尉何苗,亲临现场。听闻陛下已许河南尹,乃我上官。若何苗来问,又当如何以对?」
「如实以对。」贾诩笑中尽是深意。
周异不敢托大,便又追问:「右丞是让我,将这枚『附蝉』上交何苗。再将徐奉死因,和盘托出。」
「然也。」贾诩轻轻点头,转而又道:「只说事实,无需多言。」
周异轻轻点头,再问道:「敢问右丞,可有性命之忧,又是否会累及家小。」
贾诩轻轻摇头:「明庭性命无忧,许还会因祸得福。但这洛阳令,怕是做不得了。」
周异终是放心:「谢右丞,实言相告。」
正因牵连甚大,为堵悠悠之口,陛下定遣心腹,收拾乱局。洛阳令之位,必然不保。然周异秉公办案,并无私心。陛下也不好怪罪。多半会另行安置。再进一步,亦未可知。
此事,可比卢车骑中途被换。正因悉知天家隐秘,才被董重所替。只身遣返洛阳,禁锢在家。待流言退散,陛下又重新激活,再为尚书。便是先例。
话说,周异亦早有隐退之心。若不为官,当携家小返乡。或移居蓟国,好让瑜儿入朝思暮想的蓟国太学坛。
心念如此,周异这便告辞离去。
待雅座只剩自己独酌。贾诩这才吐露天机:「谁人要杀十常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