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264 又见连环(2/2)
终归一场内讧,未殃及大典。存续大汉威仪,保全天家脸面。
吕布按剑持戟,立于董卓身后。
寸步不离。
百官各自窃窃私语。艳羡,鄙夷,唾弃,痛恨,兼而有之。
正月旦会后。
不出三日。王允党羽,被连根拔起。董卓纳党魁进言,未动私刑。将一干人等,皆收押黄门北寺狱。待开朝之日,交由三司会审。
又三日,吕布举家搬入万岁坞中,被一众家奴部曲,尊为「少主」。
坐实认贼作父。
董卓甚至将五千秦胡铁骑,交由吕布统领。足见信赖有加。
而后,每每遇事。董卓便于竿摩车中唤一声:「我儿何在。」
吕布遂拍马上前,高声答曰:「吕布在此。」
人前人后,别无二致。
乃至于,道旁小儿,争相模仿。
「我儿何在?」
「吕布在此。」
无忌童言,此起彼伏,充斥街头巷尾。传为洛阳笑谭。
王允被捕下狱,吕布认贼作父。
义父、义兄,突遭变故。安素心情,可想而知。
蓟王宫,瑞麟阁。
读完洛阳密报,蓟王一声慨叹。
「王太仆,功亏一篑。吕奉先,认贼作父。」
阁中贵人,神情微黯。
宋贵人劝道:「夫君切莫伤怀。董卓以家小相逼,吕布不得不为。王允行事不密,怨不得旁人。累及无辜,牵连甚广。为今之计,当如何补全。」
「为夫已命门下,施以援手。亦传语黄门令左丰,善待狱中人等。奈何朝野上下,皆董卓党羽。恐难转圜。」蓟王言道。
「安贵人何在?」士贵人忽问。
「安贵人昨日侍寝,尚未起身。」蓟王答曰。
「义父、义兄,反目成仇。」士贵人叹道:「安贵人,有苦自知。」
少顷,安贵人步入阁中。
「见过夫君,并诸位姐妹。」
「贵人可好?」蓟王既知,安素亦知。洛阳城中,诸如程氏姐妹,与安素时有书信往来。
「无妨。」安素柔然一笑:「义父、义兄,皆未有失。内中详情,尚不得而知。且三司会审,非一日之功。足可一探究竟。」
「贵人,意欲何为?」蓟王听出弦外之音。
「禀夫君,妾,欲往洛阳。」安素正色道:「谓事出必有因。义父、义兄之事,道听途说,断难全信。唯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。」
「此去洛阳,危机重重。贵人断不可只身涉险。」蓟王断然摇头。
「妾,心意已决。求夫君成全。」安素肃容下拜。
「不可任性而为。」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蓟王如何能应允。
见安素伏地不起。宋贵人忽心有戚戚。这便垂泪进言:「义父兄,亦是父兄。换做夫君,又当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