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1 空前绝后(1/2)
「又有张俭乡人朱并,承望中常侍侯览意旨,上书告(张)俭与同乡二十四人别相署号,共为部党,图危社稷。以俭及檀彬、褚凤、张肃、薛兰、冯禧、魏玄、徐干为「八俊」;田林、张隐、刘表、薛郁、王访、刘诋、宣靖、公绪恭为「八顾」;朱楷、田盘、疏耽、薛敦、宋布、唐龙、嬴咨、宣褒为「八及」;刻石立𫮃,共为部党,以俭为党魁。灵帝诏『刊章(注①)』捕(张)俭等。」董班又说起另一段陈年秘闻。
「张俭乡人朱并所揭党人,各有参差。」宁姐姐旋即领悟:「换言之,党人名册有二。」
「然也。」郭亮叹道:「大长秋曹节,因此讽有司奏捕前党,故司空虞放、太仆杜密、长乐少府李膺、司隶校尉朱寓、颍川太守巴肃、沛相荀翌、河内太守魏朗、山阳太守翟超、任城相刘儒、太尉掾范滂等百余人,皆死狱中。余或先殁不及,或亡命获免。自此诸为怨隙者,因相陷害,睚眦之忿,滥入党中。又州郡承旨,或有未尝交关,亦离祸毒。其死徙废禁者,六七百人。」
「朱并,因何要另书他人?」宁姐姐又问。
「朱并素来奸邪,曾被张俭当面痛斥。因而怀恨在心。所列名册,多出同郡。传闻,皆是时与会之人。因目睹其被张俭痛斥,而未施援手。故同遭朱并构陷。」郭亮答曰:「无非,公报私仇耳。」
「渭以泾浊,玉以砾贞。」董班叹道:「时大长秋曹节,将党人名册,呈报禁中,请下州郡考治(拷问)。时上(灵帝)年十四,问曹节:『何以为钩党?』对曰:『钩党者,即党人也。』上曰:『党人何用为恶而欲诛之邪?』对曰:『皆相举群辈,欲为不轨。』上曰:『不轨欲如何?』对曰:『欲图社稷。』上乃准其奏。」
「曹节诓灵帝,党人『相举群辈,欲图社稷』。灵帝焉能放过。」宁姐姐深看二老一眼,便问道:「先父隐姓埋名,远赴蓟国。自入琉璃暖阁,深居简出,对外只称『夏公』。先父之事,二位何以知之?」
「实不相瞒,蓟国之事,我等悉知。」郭亮深长一笑。
「陈逸。」宁姐姐脱口而出。
「然也。」郭亮亦不隐瞒:「蓟国上计令陈逸,乃党人三君,前太傅陈蕃之子。与我等,早有往来。借掌管案比上计之便。故蓟国大事小情,我等虽远在千里之外,却心知而肚明。」
「诸公,意欲何为?」宁姐姐不动声色,微微擡起长袖。
郭亮连忙摆手:「贤姪(侄女)袖中飞虹,又岂是我二人能受得。」
宁姐姐一声暗叹,遂散去杀意:「既知我飞虹剑,二位前辈,果是先父故交。」
「我等垂垂老矣,时日无多。自投门前,贤姪当信。」郭亮言道:「先前,王文祖趁先帝北巡,骤然发难。虽往来书信,皆落款『合肥侯』。然我等心中所属,实乃蓟王也。」
「何以证明。」宁姐姐反问。兹事体大,又牵扯蓟王,宁姐姐如何肯轻信。
「合肥侯相,胡毋班,与王芬同列八厨。故经他之手,伪造往来书信,方令朝廷鹰犬,信以为真。」郭亮答曰。
「时,平原术士襄楷,与王芬密语。陈逸便陪同在座。」董班又道一隐秘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宁姐姐略作思量,便通晓其中关窍:「今日方知,先父这盘天下棋局,竟还留有后手。」
「蓟王先灭黄巾,欲再灭宗贼。荡涤宇内,布武四海。」董班言道:「我等党人,或可一用。」
宁姐姐与刘备自幼相识。对蓟王知之甚深:「家贼不除,国祚难继。张宁窃以为,党人亦不例外。」言下之意,党人亦需悉数铲除。
二人四目相对,由郭亮实言相告:「若无内宦,何来党人?蓟王宫中无宦。黄门覆灭在即。那时,我等自无用武之地。便与黄门宦官同灭,亦甘之如饴。此生无憾。」
「如此,诸公有何见教。」宁姐姐这便定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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