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9 举国之力(2/2)
所谓学以致用。墨门机关术,大放异彩。亦令墨门子弟,人数倍增。蓟人衣食住行,皆深得其利。又如何能,轻易割舍。蓟王煞费苦心。将「墨守成规」之先秦门派,尽归世俗,融入百姓生活,造福于国于民。成大势所趋。再无灭门之危。
所谓奇技淫巧,避恐不及。之所以对墨门赶尽杀绝,究其根本,还是疑惑不解。于是望而生畏,敬而远之。
一言蔽之,存在即是真理。终归要「有用」。
模拟墨门将作寺。王学方技馆,亦渐兴盛。正因将,来自修仙门派的诸多方技,与神鬼剥离。吐酒石散,灭尽水瘟,足见一斑。
刘备若非亲眼所见。如何能相信,二千年前的华夏先人,竟有高士名儒,不信神鬼。「无神论」竟在汉末,后继有人。汉文明的强大,便在这支离破碎间,如涓涓细流,汇聚成河,浸入心田。洗涤他,因百年积弱,而丧失文明高地,被剥夺了话语权,所灌输的一切谬误,及对华夏历史的曲解。
大汉,原来竟如此,兼容并蓄,光融天下。
乃是无可匹及之「最初的传火者」。守护初火的伟大帝国。
刘备高居主座,俯瞰满堂群臣。一时感慨万千。
「诸位免礼。」略作停顿,蓟王言道:「孤此来,乃为访民间百姓疾苦,问贪惰不职之官。」
「主公在上,何来疾苦。我等无不奋发,何来贪惰。」海阳令岑晊,起身奏曰。其父岑像,曾是南郡太守,以贪叨诛死。岑晊年少未知名时,拜访同郡名士宗慈。慈以有道见征,宾客满门,以晊非良家子,不肯见。岑晊留门下数日,晚乃引入。慈与语,大奇之,遂将俱至洛阳,因诣太学受业。晊有高才,郭林宗、朱公叔等皆为友,李膺、王畅称其有「干国之器」,虽在闾里,慨然有董正天下之志。后位列「江夏八俊」,受党锢牵连,后被郦城令,南阳阴修「三举乡党」,辟为海阳令,得享千石高俸。因其父「贪叨诛死」。少时更因「非良家子」出身,而负俗之讥。故对「贪惰不职」,尤其敏感。
「公孝所言极是。」蓟王安抚道:「曾子曰:『吾日三省吾身』。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。善莫大焉。」
「主公明见。」岑晊涣然冰释。
「海阳县内,沙垒港,筑毕否?」刘备笑问。
「禀主公,已筑毕。」岑晊答曰:「县中善水人家,多迁入安居。然港令一职,空悬至今,未得其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