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1 歪门邪道(2/2)
二代天师,嗣师张衡,子承父业,于汉永寿二年(156年)袭教,光和二年(179年)正月,羽化飞升前,以「祖传印剑」付子(张)鲁,与妻卢氏得道于阳平山。嘱子(张)鲁曰:「汝祖以天地为心,生灵为念,诚敬忠孝为本,周行天下除妖孽之害。嗣吾教者,非诚无以得道,非敬无以立德,非忠无以事国,非孝无以事亲。」
也即是说。按照二代目的遗愿,天师大位,当传与长子张鲁。奈何天不遂人愿,二代天师「飞升」后,天师道分崩离析,大师兄骆矅,率先离教。先行前往三辅,联系信徒,准备举事。后因行事不密,案发被杀。
朝廷海捕同党。天师道剩下教徒,被迫无奈,唯改头换面,另立旗号。稍后,张角自回冀州,亲传太平道,张修也在汉中,暗播五斗米道。
一言蔽之。嗣师张衡,非妖言惑众,暗行不轨之徒。
「骆矅、张角、张修三人,本性纯良,天资聪慧。各有专攻。待道法初成,嗣师命其各自下山,遍访民间疾苦,尝遍人世百味,以修炼道心,筑羽化飞升之基。然而……」卢暒欲言又止。
剩下的事,刘备已能想到:
少年英才,本性纯良。初出茅庐,涉世未深。心怀济世之心,骤然下山,不料饿殍遍地,易子而食。天灾人祸,满眼末世之景。于是悲上心来,怒从心起。奋然造反,欲另造清平盛世。
其中细节,诸如,三人究竟是后天黑化,还是先天不轨。时过境迁,已无从知晓。然听卢暒所言,可以肯定的是:二代天师张衡,本不愿如此。奈何天师道,一分成三。张修本奉命护总教,不料亦违背师命,夺篡大位后改称五斗米教。终率众谋反。
「嗣师自知时日无多,见张修野心毕露,欲行不轨。恐身后家人性命不保,遂心生一计。」卢暒又道。
「令女玉兰,腹生莲花,自产天书。」刘备言道:「以为震慑。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卢暒再拜:「如此,方保住全家性命。」
合情合理,前后终是呼应。
刘备又问道:「张角后称『大贤良师』,与天师分庭抗礼。美人可知,其,何时与『神上宗师』相遇。」
「乃下山之后。」被夫君唤了声美人,卢暒当即收拾心情。自登大震关,被大秦圣祭黑暗驱魔,重塑心神。此卢暒已非彼卢暒。记忆犹新,物是人非。先前种种,不过是一段尘封许久,无关痛痒的记忆而已。
「张角何年下山?」刘备再问。
「约于灵帝建宁(168-172年)初,下山传道。」略作沉思,卢暒遂言道。
「十年传道,一朝举事;播乱八州,荼毒天下。」刘备一声叹息:「一夕毙命,身首异处;遗臭万年,何苦来哉。」
至于神上宗师身份,先前早已问过,卢暒等人并不知晓。而张玉兰自「假死归真」后,潜心修炼,不问世事。尚不知家人下落。
然却为何被张修所诱。先前,腹生莲花,自产天书,不就是为震慑,欲夺大位的张修么?
「待玉兰送达,美人自当细问,前后诸情。」一切待张玉兰送达,再说吧。
「贱妾,敢不从命。」卢暒垂泪下拜。总归是母女连心。
「往后无需过谦。为夫当面,当省『贱』字,称『妾』即可。」刘备言道。
「妾,谨遵夫命。」夫君情义,在场美人亦感同身受。
刘备隐隐有一种预感。
久悬未决的「神上宗师」之真身,此次「群仙会」时,或当露出马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