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0 金声玉振(1/2)
平乐馆,党魁精舍,外松内紧,守备严密。出入皆党人,侍奉太学生。所谓「书生意气」,是否儒生高士,只眼可辨。普通细作,断难混入。
历经生死大难,今时今日之党人,亦非先前只凭满腔热血,任人宰割;屠刀面前,慷慨悲歌,引颈受戮之辈。更何况桓、灵二帝,皆已入土。内宦多半凋零。二戚争相拉拢。更加蓟王临朝,明以照奸。种种利好,皆令党人复起。如党魁张俭,更据九卿一席之地。位列三公,指日可待。
党人所求,不过政通人和,国泰民安。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。金声玉振,礼乐兴邦。
难否?
桓灵窃以为,难如登天。一言蔽之,整日活得如圣人一般,不出三日,身心俱疲。于是以己度人:天下无有善类。
公私如何分明,且看我蓟王。
「夫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;以古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以知得失。」
蓟王便是一面明镜。映射的其实是世道人心。
「人心不古,民心思变。」党魁张俭,一声长叹。
十里函园,兰林里,河东太守袁绍别馆。
南阳太守袁术,登门拜访。
庶兄袁绍,亲出相迎:「公路登门,蓬荜增辉。」
「术,见过兄长。」不料袁术竟肃容下拜。
「哦?」袁绍不禁高看。遂收拢笑意,下阶托起:「你我兄弟,何须行此大礼。」
「弟,少不更事,兄长勿怪。」袁术言真意切。与先前判若两人。
袁绍动容道:「且入府一叙。」
「兄长请。」
兄弟落座,左右屏退。袁绍遂问:「公路,所为何来?」
「乃为『衣带诏』而来。」无外人在场,袁术开门见山:「我汝南袁氏,有三人位列其中。且皆为外官。然若事败,必累及朝中老父及叔父。父今为长乐少府,位列太后三卿。前长乐太仆郭胜,因涉大将军之死,而被太后当堂绞杀。若知你我兄弟,奉太皇密诏,除何董二戚。老父焉有命乎。」
「公路所虑,亦我心忧。」袁绍言道:「然箭在弦上。若此时弃官,必遭太后猜忌。」
「可否……」袁术顾左右言道:「买官三公。若能为朝官,无需奉入西园。自可辟祸。」
「公路何出此言。」袁绍下意识皱眉。先前崔烈买官,被其子讽铜臭。乃至名声日衰。袁氏四世三公。岂能身染铜臭,为天下所轻。
「闻,孟德欲为其父,永乐少府曹嵩买官三公。」袁术言道;「不知可否与『衣带诏』相关。」袁术之意,曹操此举,是否亦为其父,出宫辟祸。
「二次三番,孟德皆未与会。料想,必未曾『奉诏』。」袁绍摇头。
「兄长岂不闻《拒王芬辞》乎?」袁术又进言道:「先前,八厨之王芬,欲趁先帝北巡,行废立之事。暗中联系群雄,孟德虽未裹挟其中,却也未曾说破。若后将军,相邀奉诏,孟德亦如先前那般,拒而不应,亦不说破。该当如何?」
「莫非,孟德早已知晓。」袁绍亦起疑虑。
「兹事体大,务必万无一失。」袁术言道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