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5 天下都北(2/2)
众人面面相觑。莫非党魁当真…言有所指。然遍思朝野上下,无人有此赫赫权势。
南宫玉堂殿。
少帝累日来,朝政缠身,难有闲暇。
卢司空抱恙请辞。袁司徒一病不起。自二月,有星孛于紫宫。曹太尉便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勉强撑过三月。
「夏,四月,太尉曹嵩罢。」
卢司空乃蓟王恩师,少帝岂肯轻动。袁司徒刚历手足之痛,亦需体恤。三公之中,唯有曹太尉,一无是处。罢了便罢了。
天降灾异,必罢三公。为堵悠悠众口,尤其谨防千秋观内望气者,妖言惑众。少帝当机立断,罢免太尉。
曹嵩自知仕途终了,上表乞骸骨。少帝亦勉强应允。于是曹嵩大宴宾客,散尽家财。仅携家小归乡。永别洛阳。
曹孟德早有准备,待出关,便由府中死士,一路护送。谯县老家,兵荒马乱,恐性命不保。遂携少子曹德,去琅邪避祸不提。
辅汉大将军归国。三公缺席。唯剩太傅并九卿,伴驾左右。少帝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。不及天明,便召太傅入宫,商议三公之选。
便在梳洗更衣时,史夫人从旁进言道:「太尉掌武事,司徒掌民事,司空掌监察。三公位高,非陛下心腹不可任之。」
少帝不置可否:「阿母以为,何人可当此责。」
「奴婢窃以为,后将军董卓,或可一用。」史夫人低声言道。
「后将军初为九卿,尚不满载。如何能再擢升三公。」少帝和颜悦色。
「俗谓『事急从权』。今南阳久悬不下。洛阳人心浮动。若不加安抚,恐生大乱。」史夫人谏言道:「后将军曾灭黄巾,颇有功勋。出身西凉,朝中孤立无援。若能重用,可为陛下鹰犬。拱卫京师不乱。」
「阿母言之有理。然,后将军资历尚浅。骤等高位,恐遭人非议。言朕,任人唯亲。」见史夫人还欲强谏,少帝面上不悦,一闪而逝:「阿母之意,朕已尽知。假以时日,必令后将军如愿便是。」
「奴婢,遵命。」史夫人正欲知难而退,忽又想起一事:「回禀陛下,门下弟子言,京中望气者乱语,徐豫七国,恐有大水。」
「哦?」少帝一愣:「果真如此!」
「千真万确。」史夫人乖巧作答:「司空掌水土事。一问便知。」
「卢司空称病不出,如之奈何。」少帝轻叹。
「如此,或可召太史令一问。」史夫人宽慰道。
「速召太史令入宫。」少帝当机立断。
太史令,秦时始置。前汉因之,隶太常,掌天文、历法、撰史。今汉置一员,秩六百石,不再撰史,专掌天时、星历,岁终奏新年历,国祭、丧、娶奏良日及时节禁忌,有瑞应、灾异则记之。
历任最著名者,当属「科圣」张平子。
凡为太史令,执掌灵台者,皆善术学,精通风角,谶纬之术。
熹平五年,黄龙见谯。时太史令单飏曰:「其国后当有王者兴,不及五十年,亦当复见。」后出为汉中太守,公事免。再拜尚书,卒于官。
今太史令王立,亦善观星。
与太傅杨彪,一前一后,奉命入宫。
事有轻重缓急。三公之事,暂置一旁。少帝当头便问:「七国真有大水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