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93 助纣为虐(2/2)
下朝后,何车骑入宫相见。将朝上所闻,悉数告知。
「加号『尚父』。」暗忖片刻,帘后何后笑道:「我儿妙计。」
「妙在何处?」何车骑,仍一头雾水。话说,尚父究竟是何职,何苗亦未得知。
「武王之尚父,始皇之亚父也。」何后言道:「今汉亲疏有别。不宜认蓟王为亲。然尚父却无此忌。尚父亦是父。我儿既认蓟王为父,何须其母垂帘?」
「原来如此!」何车骑幡然醒悟。何后一针见血:尚父亦是父。
「我儿身旁可有高人。」何后不信乃少帝所为。且号尚父,前后两汉四百年,绝无仅有。唯楚汉相争时,楚霸王项羽,尊谋士范增为亚父。若无人指点,区区十岁小儿,如何能想到。
「未曾听闻。」何车骑斟酌言道。
「朕,当真小觑了史侯。」何后叹道:「先前假扮史道人,联系董卓,一举除二戚兵权。今又再出妙计,加号蓟王尚父,绝朕垂帘之念。年不过十余,竟有如此心机。待长成,焉知不如先帝乎。」
「先帝若在,岂能今日之变。」何车骑心生慨叹。
「今时不同往日。」何后以心腹之言相告:「山河破碎,二日并天。少帝独木难支,孤掌难鸣。身旁皆虎狼之士。稍有不慎,死于非命。尤其董卓其人,狼子野心。假征讨关东,却行作壁上观。不与乱军交锋,反借西凉马快,大肆抄掠周遭豪强坞堡。中饱私囊,得钱粮私兵无数。皆囤于虎牢关中。暗中笼络朝中重臣权贵,以助声威。位列九卿,仍不知足。常觊三公之位。然若达成所愿,位列三公。焉知不窥大汉江山乎。」
「董卓?」何车骑嗤鼻一笑:「西州莽夫,如狼似虎。不过天家鹰犬耳。焉敢谋夺天下!」
太后意味深长:「前汉之高皇,不过一亭长。今汉之光武,乃是布衣身。便是蓟王,亦是如此出身。南征北战,赫赫威名……」
只需言及蓟王,太后溢美之词,便滔滔不绝。
何车骑,耐着性子听完。而后求问:「敢问太后,为今之计,该当如何。」
「静观其变。」太后已有计较:「卢司空既为正使,副贰可有人选?」
「未闻还有副使。」何车骑脱口而出,稍后便醒悟:「臣,遵命。」
「你与蓟王,私交甚笃。此去蓟国,宜当只论私交,闭口不谈国事。」太后亦是家事论国事也。
「臣,谨记。」得太后面授机宜。何车骑大喜而回。翌日上表,毛遂自荐。愿为副贰,出使蓟国。
知是太后授意,少帝自当应允。
泉州港,远征舰队,凯旋而归。
三足踆乌,逆入巨马水路,泊入南港。
港中人头攒头,结彩张灯。恭迎蓟王归国。
「拜见主公。」左右国相,并王傅等重臣,列队通舷甲板相迎。
「诸君免礼。」远征三月,蓟国归心似箭:「先行回宫。」
「喏。」
自通舷甲板登车,顺下天梯。王宫车驾浩浩荡荡,驶往临乡蓟王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