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8 二桃三士(2/2)
「备马!」
「喏!」
昨夜与安玄一席话,多是推测之言。究竟贾文和,是否真能算无遗策,决胜千里。当眼见为实。
料想,此时北宫伯玉、李文侯二人,必不知已入彀中。还以为合众将军王国才是生死大敌。岂料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王国,亦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。
韩遂自领一队亲随,快马加鞭抵达枹罕城。
本想直奔合众将军府。岂料被拦在城外都亭。
「韩将军,可是要见军师?」便有一亭卒,马前行礼。
「正是。」韩遂心中一暗。
「且入亭舍一叙。」马前卒笑容可掬,却难掩一身雄气。
韩遂这便转入亭舍。
登临顶阁。军师阎忠气定神闲,正自斟自饮。
「见过军师。」
「文约来了。」阎忠笑着伸手:「座。」
「谢军师。」韩遂端坐阎忠对面,口出暗语:「故人别来无恙乎?」
「文约所为何来?」阎忠笑容中尽是深意。
「求一剂定心丸。」韩遂答道。
「因何心神难定?」
「身家性命,悬于一线。吉凶祸福,旦夕之间。辗转反侧,一夜未眠。」韩遂苦笑:「我之辛苦,军师必然感同身受。」
阎忠叹了口气:「诚如文约所言,数月前我亦饱受煎熬。险撒手人寰。幸得安玄登门驱鬼,才重回人间。『定心丸』在此。」说完便从榻下取出一竹筒。旋开筒盖,从内衬锦袋中,小心抽出一卷白绢,徐徐展开。
没等来图穷匕见。只见一枚鲜丽无比的印章:『蓟王之玺』。
玺印仿佛直入双目,烙在心尖。心头不由得一阵火烫。
目光散乱,在白底黑字间游走。一行字猛然冲入眼帘:「表阎忠为凉州刺史。」
凉州刺史!
受此一激,韩遂热血沸腾,浑身犹如火烧。
「军师……到底谋了个好出身。」出口竟嘶哑无比。
阎忠微微一笑。便将蓟王表奏徐徐卷起,小心收入竹筒内衬锦袋。又抽出一卷白绢,示意韩遂自行展开。
除去成亲当晚,解开夫人心衣时,韩遂从未如此这般,心狂跳,气狂喘,舌燥口干,浑身冒汗。
深吸一口气,屏气凝神。这便伸出拇指,拳落桌面。只用指尖,将白绢缓缓碾开。
「表u4e3a金城太守。」
寻觅数遍,却没能得见,韩遂或韩约之名。
不等心灰意冷,已幡然醒悟:「蓟王欲表何人为金城太守?」
阎忠目光清冽,面上古井无波:「初时,我亦百思不得解。便是今日,端坐在顶阁之上,我亦不知要与谁人相见。直到见到文约当面,这才窥破天机。得蓟王举为金城太守者,必是文约。」
寻得日期,知表奏乃是数月之前所书。韩遂这才全信:「贾文和,神鬼奇谋。今若不从,他日必死无葬身之地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