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60 楛矢贯隼(1/2)
日落西山,华灯初上。
三足踆乌号,张灯结彩。水砦内外,旌旗高悬。董骠骑并何车骑车驾,并行入内。不分先后,一字泊开。
董骠骑带了张济并张绣。何车骑带了周慎并丁原。
遥相抱拳,遂二路兵分,各乘舷梯,直升船宫。如此生分,皆利益使然。
话说数载之前,赴蓟王宴。二人还推杯换盏,把酒言欢。然今时今日,却大相迳庭,难见笑脸。
「拜见王上。」入大殿,二人瞬间变脸。趋步近前,殷勤下拜。
「二位将军,别来无恙乎?」蓟王轻舒双臂,将二人扶起。
「一言难尽。」董骠骑位居何车骑之右,抢先言道。
「苦乐参半。」何苗亦一声长吁。
「如此,且入席,把酒详谈。」刘备伸手相邀。
二人各自斜视身后。便有张绣、丁原,呈上礼单。
由门下督郑泰、门下主簿孙干,各自接过。
「区区薄礼,聊表心意。」董重、何苗,异口同声。
「且入席。」刘备淡然一笑。还有何物,能令蓟王动心。
「王上请。」一眼扫过,只见蓟王门下,不见四大谋主,二人心领神会,此乃蓟王私宴。
宾主落座,遂开筵席。钟鸣鼎食,轻歌曼舞。
郑泰、孙干,频频举杯相邀。满口翠玉琼浆入腹,豪气自生。待一杯下肚,再无半分拘束。二人本就是五陵少年,纨绔子弟。声色犬马,锦衣玉食,习以为常。先前还装模作样,现已原形毕露。
蓟王闭口不提朝政国事,只叙私交之谊。只需不牵扯到利益之争,二人则全无芥蒂。如前所说,何苗本姓朱。与何进素不同心。之于何进之死,又岂曾难过半分。董重除一劲敌,自当无限欢喜。二人颇多惺惺相惜。正如眼前这般。
酒至半酣,刘备忽觉被人窥探。正是小将张绣。
挥袖命舞姬退下,这便言道:「何人舞剑助兴。」
「末将遵命。」张绣长身而起。
拔剑在手,跃入殿中。一时剑光如电,四射寒芒。
何车骑醉眼蒙眬,击掌叫好。面无半分惧色。并非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」。只因喝高了。
一剑舞罢,满堂彩。
蓟王遂解随身玉佩相赠:「赏。」
「王上有赏——」船宫女官高声唱报。
「谢王上。」张绣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。
所谓抛砖引玉。蓟王玉佩,便是仕途敲门仙砖。得此玉者,皆飞黄腾达,非富即贵。
董重口中啧啧有声:「王上所赐,乃进身之阶也。」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