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2 善刀而藏(1/2)
「『反·嫁祸安国』之计也。」许攸一语道破。
略作思量,陈琳摇头不信:「大将军乃太后一母同胞之兄。焉能弃之不顾,只为激怒董卓。」
「唉……」许攸一声长叹:「如孔璋所言,何苗与何后确是一母同胞。然却一母二父。何苗本名朱苗。其母改嫁何父,再生何后。常闻,何后素与大兄何进亲近。与二兄何苗,反不如大兄。自大将军何进故后,何后虽未迁怒何苗见死不救。然心中如何作想,外人又岂能知。」
「如子远所言,外人既不知,又如何断定,何后迁怒何苗,故弃之不顾。」陈琳反问。
许攸一语破天机:「舞阳君远避蓟国,乃何后有意为之也。」
「嘶——」陈琳倒吸一口凉气:「莫非,恐伤其母,故先行远避。」
「然也。」许攸言道:「庄子曰:『提刀而立,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满志,善刀而藏之』也。」
「善刀而藏。」陈琳一时冷汗淋漓。不料何后竟有此等心机,此等手段。又是此等,举重若轻,风轻云淡。
少顷,又追问道:「何后何所求?」
略作思量,许攸答曰:「今太师与大将军,势如水火,断难两全。朝堂纷争再起。董卓其人,狼子野心。何苗本怯懦无胆之辈,今身受奇耻大辱,恐至发奋。与董卓势不两立。」
「又恐董卓一怒之下,兵行险招。」许攸眼中精光一闪:「妄行废立。」
「废立天子?」陈琳表情,可想而知。
「然也。」许攸言道:「董卓窃以为,天子乃出何后,必心向何苗。为求自保,唯有除根。若废少帝,当立……」
「董侯?」陈琳彻骨极寒。
「正是董侯。」虑及此处,许攸反自生疑:「何后一心垂帘。为何伤人伤己。反令王美人贵子得利。」
此,亦是史夫人,百思不解之处。
陈琳试问道:「许,太后并无此意?」
许攸刚想反驳,忽话锋一转:「孔璋此言,不无道理。」
陈琳遂暗自松气。内心深处,陈琳终归不愿承认,母仪天下之大汉帝后,竟是如此蛇蝎心肠。更不愿承认,堂堂丈夫,智机竟不如一妇人。
蓟王都,辅汉幕府。
「此乃何后抽身之计。」中丞贾诩,一语中的。
幕府三丞,分掌治政,日理万机。百忙之中,得洛阳邸报,遂相聚一堂。
「何后为全麟子,故行嫁祸之计。」李儒亦如此想。
「何后女中豪杰也。」荀攸有感而发。
三人足智多谋,不分伯仲。闻弦歌而知雅意。李儒问道:「可配我主乎?」
贾诩一声慨叹:「守丧三载,仁至义尽。了却前缘,鸾胶再续。何后此举,非为善己身。乃为全麟子也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荀攸面露一抹悲容:「闻何后曾私语我主。待百年后,不愿入先帝文陵。求埋骨函园。我主亦允之。先前,王美人以皇后礼殓葬。待少帝元服,当可追谥灵怀皇后。相伴先帝。至于灵思皇后,本就不为先帝所喜。又为我主诞下阿斗。我主若昭告天下,并告庙先帝,及列祖列宗。当可令何后得偿所愿,阿斗认祖归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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