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0 怀利相接(2/2)
「哦?」饶是陶谦,亦不由心动。封侯拜相,无人免俗。
然口说无凭。陶谦一时迟疑不定。
王朗笑道:「使君何必见疑?只需遣一亲信,与我同返。后事如何,一观便知。」
陶谦轻轻颔首:「如此,请上使暂回馆舍安居。待组使团,与君同返。」
「遵命。」王朗再拜起身,翩然而去。
亲信曹宏,忍不住叫嚣:「明公若为左将军,何愁徐豫诸国,不尊号令!」
「左将军,战国已有。秦汉因之。金印紫绶,位次上卿,或典京师兵卫、或屯兵边境。戍守四方。」别驾赵昱进言道:「使君得此号,名正言顺也。」
座下如下邳相笮融,彭城相薛礼等,各个摩拳擦掌。然陶谦却不为所动。少顷,忽言道:「典农校尉何在?」
陶谦任刺史时,徐州饱受黄巾之乱,「世荒民饥」。陶谦表下邳人陈登,为典农校尉,于境内屯田。陈登上任伊始,便「巡土田之宜,尽凿溉之利」。数年大成,「粳稻丰积」。徐州乃时下河南为数不多,富庶大州。
惹四方眼馋。豫州牧孙坚,兖州牧曹操,甚至青州刺史、扬州刺史,皆曾遣人借粮。足见一斑。
「陈校尉,今在舍中静养。」赵昱答曰:「隐疾发作,无从下榻。」
「乃食鱼鲜所致。」亲信曹宏又言道。
「此症,蓟国良医皆可诊治。」赵昱言道:「不其港,常有蓟国海市经停。宜当速去,迟恐不及。」
陶谦轻轻颔首:「速去速回。」
「喏。」曹宏遂去传命不提。
心知陶谦有意遣陈注销使,赵昱又进言道:「洛阳之行,宜早不宜迟。」
陶谦这便定计:「如此,便劳元达亲往。」
赵昱大喜:「卑下,定不辱命!」
郡府典农校尉官舍。
曹宏奉命而来,传达上意。
典农校尉陈登,抱恙下榻,伏地领命。临行前,曹宏又讨得百角蓟钞一券,这才心满意足,告辞而去。
待曹宏远去,忽听内室有人慨叹:「我儿所投,非明主也。」
陈登面黄透赤,腹胀如鼓,涩笑答曰:「儿非敬陶使君,乃为徐州百姓也。」
「徐州『居四战之地,恐日就微弱』。大水之后,又生大疫。周遭郡国,民不聊生。唯此州富可敌国。不啻群狼环伺,取祸之道也。」便有一人,布袍葛巾,自出内室。
正是登父,陈珪。字汉瑜。徐州下邳人,广汉太守陈亹孙,太尉陈球侄,吴郡太守陈瑀、汝阴太守陈琮从兄。出身士族名门。与袁绍、袁术等,皆为故交。初举孝廉,任青州北海国治,剧县令。后辞官,赋闲在家。
「阿父所言极是。」陈登慨叹:「乱世将至,陶使君断难善终。唯恐殃及百姓,故不忍弃之。」
「琅琊港,乃徐州良港。先前,多有蓟船往来。奈何自琅琊王闭港造船,欲谋过江。便断绝交通。若能重开琅琊,引海市停靠。则徐州无忧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