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5 寤寐思服(2/2)
诸葛玄乘天梯,直升四楼重症病舍。沿廊道一路行来,终见「琅琊诸葛」病号。推门视之,见大兄正背倚病榻,捧书静读。眉宇间神态轻松,毫无病容。
「兄长。」诸葛玄顿觉安心,大喜而入:「已无恙否?」
「药入病走,幸得华大夫妙手回春。」诸葛珪笑道:「速座。」
步入坐榻,诸葛玄又问:「瑾儿何在?」
「见过叔父。」诸葛瑾闻声,自盥洗室走出。
病舍内置盥洗,外设平座。还有陪护居室,功能齐备。
「瑾儿『替父签押』,今已广为人知。我琅琊诸葛氏,一门兴盛,指日可待。」诸葛玄笑道。
「叔父谬赞。」诸葛瑾神态自若,并不半分沾沾自喜。
「家中可稳妥。」诸葛珪心牵故园。
「兄长且安心休养。家中一切安好。」诸葛玄宽慰道:「即来则安。不瞒兄长,弟此来,除去侍奉左右,当往四方馆一行,已求出仕蓟国。」
「何人引荐?」诸葛珪忙问。
「乃海市令所荐。」诸葛玄答曰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诸葛珪轻轻颔首:「前日,苏洗马来访。亦亲写荐书,举我入四方馆。」
「如此,待兄长病愈,同往四方馆一行。」诸葛玄言道。
「苏洗马又举瑾儿入太学坛。拜在郑公门下。」诸葛珪笑道:「本来蓟国救命,岂料因祸得福。」
「无论四方馆还是太学坛,皆非比寻常。若无真才实学,又岂能如愿。虽得入山门,然后事究竟如何,终需看自身。俗语谓『真金不怕火炼』。海市令、苏洗马,皆举入四方馆,而非蓟王当面。足见吏治,井然有序,泾渭分明。」诸葛玄言道:「有法可据,有章可循。春秋大义,王不乱法。正是我辈『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(日思夜想)』也。」
「言之有理。」诸葛珪欣然点头。